“哎……”r
t一声叹息。r
t无比清亮幽远,燕错感觉脸上温温热热,有人在用热毛巾拂拭他的脸,拭完后还细心地用干毛巾将水渍擦干了。擦干后,还涂了些膏药,香香的有桂花的味道。r
t“哎……”r
t这个人又叹了一口气。是夏夏。r
t“你要不是总这么副死脸,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有人轻拧了拧他的脸,像是在开玩笑般,“你呀,真是把大家都担心透了,自你一来就没安生过,你就不能好好做个好弟弟嘛?”r
t燕错轻转了转眼睛,眼皮沉重,怎么都抬不起来。只知眼皮外的世界是明亮的。r
t“哎,其实,哎……都怨我,可能就是我触了这眉头,才把你害成这样——还害了宋姐姐跟海漂……”r
t燕错兀地睁开了眼睛,但夏夏却不在眼前,耳边传来清亮的水声,他吃力地转头看了看,看到不远处的洗漱架边上坐了个少女,长发编了条粗辫子微散在身后,鬓发微弱地拂着她的脸颊,她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r
t燕错想说些什么,嘴巴自喉咙干燥无比,旁边就有水杯,他想伸手去拿,却被一股突然的痛意袭得寒毛直立。r
t“你们总是这样,来了又走,从来也不管飞姐的感受。燕伯伯是,现在你也是。飞姐好害怕一个人,好害怕安静,所以她总是对所有的人都这么好,希望他们能留在身边。但你们一声不响地来,又头也不回地走,谁问过她心里怎么想呢?只有我知道,所以我哪里也不去。”夏夏仍旧自言自语。r
t燕错觉得手臂越来越痛,有种骨头被人拧过来缠麻花的剧痛,他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咯作响——r
但夏夏为什么没有听到?她还在自言自语,为燕飞抱怨诉苦?!r
t“啊……”燕错终于冲破干涸的喉咙,撕裂出一点声音。r
t“啊!”夏夏马上跳了起来,她紧张地看着燕错,确定他已睁开双眼,马上大叫着跑了出去:“飞姐!飞姐!他醒了……燕错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