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咯噔”一下,若微表情若无其事道:“姐夫反正你要进宫的,到时候就自己看呗!”
这时候千万不能说错话,狗皇帝怎么想的会以什么态度面对这个立过显赫战功的儿子,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可猜的,多说多错……若微仔细想过,众亲王中,也唯有安王有与以夜一争储君之位的资本。
“也行。”云子萧没再问什么,揉了揉她脑袋,道,“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没,咱们去街上转转,想要什么就拿,我掏钱!”
“姐夫威武!”若微大吼,粉拳直挥。
去拜见大舅子,去拜见三叔四伯五婶六姨,等把所有的亲戚转完,若微已经摇摇欲坠了:“以后……再也不跟你串亲戚了!”
云子萧笑着牵着她:“现在该进宫了,你去不去?”
若微挺了挺腰,有气无力道:“……去!”
现在是观察姐夫心思的最好机会,不去的是傻子!
进了宫,若微就像只猴子,扒在子萧身上再也不下来,对这个小姨子子萧也无可奈何,就任由她去。到了皇帝的宫外,通传了一声,便在这等着。
恰好对面也来了人,定睛一瞧是十四王爷云子襄,子萧笑道:“小十四!”
子襄这五年相貌变化也不小,可那身气质,北极冰山一样的,只要看一眼就能冻成内伤,这皇宫里也只有他有这本事了。
子襄淡淡的打声招呼:“四哥。”
“你也来见父皇?”
“嗯。”子襄点点头,又道,“既然四哥等着见,那我就不去了。”他半抬着头,狭长的凤眼露出了一丁点笑意,“四哥身上这只猴子是哪来的?”
若微大怒,跳下来叫道:“我是猴子吗?小十四你眼睛长哪去了?”
云子襄促狭的一笑。
这时太监出来通传:“四王爷,陛下召见。”
若微心里一惊,正要发挥流氓本色继续缠着云子萧好混进去,却被子襄扯住了袖子:“我眼睛就在这里,你不是猴子干吗扒到别人身上去?”
“微儿在这等我,正好十四你陪陪她。”云子萧交代一句,进去了。
徐若微眼睁睁的看着姐夫走进去不见,不由得大怒,狠掐了子襄一把,骂道:“死小孩,坏我好事!”
子襄撇撇嘴,小声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不该你管的事情,你瞎搀和什么?”
若微星辰般的眸子盯住了这小孩,半天才问:“你都知道什么?”
这个云子襄,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嘛!原来他知道的,并不比她少!
子襄冷冷瞥她一眼,漠然道:“小丫头片子,好好养自己是正经,管爷那么多事做什么?”逐渐长开的小俊脸上,满是不屑。
“啊啊啊云子襄!”若微炸毛了,“你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两人闹了会儿,若微更觉得累了,偏偏还要在这等姐夫出来,日落西山,这等啊等的,万一狗皇帝要留他吃饭,那她是不是还要等到饭后去?
肚子里“咕”的一声,若微大窘,看子襄在旁边面无表情,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小子,你怎么不回去?”
子襄白她一眼:“没听到四哥说叫我陪着你吗?”
若微有气无力哀嚎一声,道:“有没有吃的啊?”
“没有。”
看着日头斜落,天色渐晚,鸟兽归巢,若微心里一动,找了个侍卫,让他传话给皇太孙,就说陛下宫门口有好吃的请他过来,忙完这个她又捋起袖子挽起裤角,对着园子里的一颗歪脖树磨拳擦掌。
等以夜提了一大食盒的零食,兴冲冲赶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若微小候子般扒在歪脖树上,费力的在掏鸟窝。
以夜差点吓跑了三魂七魄,惊叫道:“丫头,快下来!上面危险!”
若微见是以夜来了,大声笑道:“有什么危险的?难道还能长出个刺客来?以夜,你等着!我掏鸟蛋给你吃!”
“快下来!”
云以夜哭笑不得,他堂堂太孙,哪会稀罕吃什么鸟蛋?再说爬这树万一摔下来可怎么办?
恰好看见云子襄,以夜也不客气,把怒气全发到他身上去:“十四叔,丫头要胡闹,你怎么也不看着点?就算你年纪小,可身份终究摆在这里,她要爬树,你为何不劝阻?”
云子襄偏头想了想,道:“也对。”
见他认同自己,以夜稍微得意,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子襄也撂起衣摆,“噌噌噌”跟着爬上了树!
敢情十四王爷就没把他当回事!
以夜气的脸色发白,白而转青,青了又白,握着拳头小牙咬的嘎吱响,愣是说不出话来。
若微偷了几只鸟蛋,心满意足的要下去了,才发现下去的路线被云子襄挡住了,道:“你爬上来干什么?快下去!”
“哦。”子襄答着,笨手笨脚的往下爬。
云子萧正从大殿出来,看见三个人这么胡闹,哭笑不得,忙上前呵斥:“快下来!这里哪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姐夫!”若微欢呼一声,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朝子萧扑去。
子萧接住她,再看一眼还在树上挣扎的小十四,笑道:“走,跟我去吃好吃的去。”
再回安王府,云子襄推辞未跟来,以夜巴不得子襄不来,兴奋的跟着安王出宫,一路三人,待到了府里,山珍海味早已经备好。
南方的特产加北方的珍肴,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动。以夜坐在若微旁边帮她夹菜,子萧含笑看着,眸底深处,有抹奇异的神采。
时间飞快流逝,以夜不得不回宫,子萧也因为兴致高喝了些酒,似醉非醉,话比平时多了很多。
“姐夫?”若微和宫女合里把他搀进房间,试探着叫。
子萧睁开眼,又合上,吧唧吧唧嘴,睡的像个孩子。
“姐夫?子萧?”若微凑到他耳边,拖着长音小声的喊,“你今天——和狗皇帝——聊什么了挖?”
“别——吵——”子萧咕嘟一声,翻了个身。
若微更放下心来,大胆揪着他的耳朵:“姐夫,狗皇帝骂你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