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子如何称呼?”落舞款款一礼,面纱仍不揭下。
以夜略一迟疑,道:“在下姓夜。”
若微撇嘴:“本公子徐若辉。”
落舞一惊:“平国公徐大人?原来徐大人竟然如此年轻?”
“是呀。”若微嬉皮笑脸凑近了几分,勾引美人,“跟我走嫁到平国公府,我保证给你吃香的喝辣的,只娶你一个永不纳妾,如何?”
落舞却轻轻一笑,视线转到以夜身上。
以夜气闷,没好气道:“落舞姑娘嫁给平国公倒也不错。”
“可是……”落舞楚楚动人,“小女子第一眼看的却是夜公子。”
以夜终于有了几分慌乱,胡闹下还成,他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带个青楼女子回宫。
“我……我府邸穷破不堪,没有锦衣玉食,只怕委屈了姑娘。”
“公子贫苦却还有这气度,落舞心仪。”
不仅说着,美人儿还贴上去,媚眼如丝,几乎要融化了以夜。
下面看热闹的百姓“哗”热闹起来。
“我我我……”以夜急的结巴,“其实我已有结发妻,并且允诺只娶她一人。”
“公子好长情。”落舞喃喃道,纤纤玉手勾上以夜脖颈,“奴家愿意只做妾,侍奉公子与夫人……”
若微目瞪口呆,怒道:“你铁了心要嫁他啦!?干吗不考虑我,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可惜我不爱女子。”落舞回头嫣然一笑,再覆上以夜身躯,吐气如兰,“夜公子……”
以夜看若微一脸惊愕,自己已退到无路可退,背倚着栏杆,无助道:“姑娘,我……”
“小心!”若微大叫,跳着扑上来,但晚了一步,只见落舞手轻轻一托,以夜不由自主失去平衡,身子向一边倾斜时被外力一推,立刻翻过栏杆跌了下来!
小顺子尖叫道:“陛下——”
下面乱作一团,贵公子从楼上跌下来,随从更是大叫一声陛下,众人有的前凑有的后退,顿时又有数十人跌倒,乌压压一片,竟然分不出哪个是以夜!
小顺子彻底慌了神,飞奔下来,拢着手大叫:“救驾——快救驾——”
楼倒不高,跌下去也摔不出什么大问题,关键是皇上掉到人群里不见了!若微愕然,忽然扭头看落舞。
“你是谁?”
落舞“咯咯”笑道:“你猜——”
待命的羽林军唰唰赶过来,包围成圈子,小顺子扒开乱成一团的人群,搜索着他主人的踪迹。
蓦的又想起什么,一指楼上:“快抓住刺客!”
落舞轻飘飘飞起,面纱亦优美的飘荡,她身轻如燕翩若惊鸿,竟然在转瞬间飞跃上对面房顶,丢下一句话逃之夭夭。
“小皇帝姿色不错哟——”
这腔调,不再掩饰的声音,若微立刻认出了她真身——钱樱樱!
被顺带绑进宫,一路上看以夜脸色始终铁青。
皇帝去嫖妓,结果从楼上摔下来了,他的名声,怕是一辈子都要毁在这里了!
可怜的若微,只因当时站在女贼旁边,也被连带捆了起来。
“陛下!奴才该死!奴才护驾不周!”小顺子跪在下面抖的像个筛糠。
“没你的事。”以夜淡淡道,脸色不悦,视线落到若微身上。
若微立刻大叫:“我是冤枉的!我不认识女刺客!”
“那三小姐为何还跟着上楼,难道不是要与刺客互通消息?”有人问,身穿一身铠甲,银光铮亮,面貌端正不怒自威,好像是当下统管羽林军的头头。
“呸!”若微没好气,“还不是怕某某人被什么花魁莫名其妙勾了魂……”声音愈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以夜不自在咳了一声。
外面突然又热闹起来,有人径直闯进来,扑在地上便叫道:“启奏皇上,安王质子在一刻钟前被人掳走了!”
“什么?”
几人一同惊叫出来。
以夜愣神,羽林军统领已问道:“是什么人敢掳走安王质子?”
“是……是个白衣人!”
白衣人……若微心底浮出夜不语的形象。
“一个白衣人,竟能从宫里掳走人?你们干什么吃的!羽林军何在?”统领大怒。
“羽林军……”来人小声道,“羽林军那时在保护皇上……”
若微瞬间明白过来!
钱樱樱制造骚乱,并引羽林军过来护驾,而夜不语就趁此机会带走云初熙,他的轻功在皇宫里一人畅通无阻,现在带上初熙,少不得要计划一番。
只是她怎么这么倒霉,又掺到了这事里面!
以夜看她的眼神愈加凛冽,脸色何止铁青了,已经钢青。
“那白衣人,你认识吧。”他淡淡道。
若微没来由的心虚,嚅嚅道:“想来是夜不语没错了……”
“他们准备从哪里出城?”以夜无视她的嘀咕,冷冷道。
若微抬头,望着他:“我不知道。”
“他们准备从哪里出城?”以夜再问一遍,脸上没了任何表情。
若微怒从心中起,大骂:“我他妈的不知道!”
以夜收回视线,不看她,冲羽林军统领发令:“立刻封锁所有城门,一旦发现质子的踪迹,除了云初熙,全杀无赦!”
“是!”统领领命,迟疑道,“那……徐三小姐?”
“押下去,锁起来。”
若微挣扎着大叫:“云以夜你会后悔的——我靠!”
敢骂皇帝,旁人齐刷刷摸了一把冷汗。
祸不及他人,若微虽被关了起来,秋儿却没有,她被好吃好喝供在宫里,消息暂时封锁,徐若辉只以为妹妹跑到宫里小住,也未多在意。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一双。”
天牢的待遇真是太差劲了!
床板太硬不说,棉被都是黑心棉!窗户透着风,一到晚上就“呜呜”的吹冷气,现在都入秋啦大哥!若微可怜兮兮坐在石床上,摸摸肚子——伙食也不行,她没吃饱。
潦倒过了几天,这监牢里的老鼠小强都和她打的火热了,仍不见以夜放她出去。“真要我老死在这里吗……”若微嘀咕,双目无神,茫然看着铁栅栏外的小瓷碗,里面的米饭——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