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天听完虞允文的讲述,脑子里飞快的运转,按虞允文的讲述重组血书以及小册子被盗的经过,良久,这才面露疑惑之色,沉声问道:“虞大哥,既然这万俟勇发现了虞大哥名为劳军实为搜集他的罪证,当初岂会放你安然回朝,如今才来偷盗?”r
虞允文闻言面露回忆之色道:“那万俟勇乃是一勇武夫,又好大喜功,喜欢被人奉承,虞某到南疆后就抓住了他这个弱点,对他大肆恭维,麻痹他的防范之心,这才能自由出入明察暗访,拿到了那份万民联名血书以及搜集到他在南疆所犯的众多罪证,后来我见那万俟勇对我渐渐开始起疑,知道无法再呆下去,就乘夜乔装打扮成贫民,星夜策马疾奔回京,等那万俟勇发现之时大概已追之不及,所以我这才能安然回京。”r
杨乐天心下甚是佩服虞允文的智计胆识,又低头沉思了一会,问道:“那以虞大哥在万俟勇军营这些天的观察,可有发现万俟勇军营中有像盗血书和小册子那样身手的绝顶高手存在?”r
虞允文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大概脑子里正在过滤着所有在万俟勇军营所见的人物,半天这才答道:“据虞某观去,那万俟勇军营除了他本人堪称高手之外,只怕还没有人具备那盗血书和小册子的黑衣蒙面人的奇快身手!”r
杨乐天露出个释然的表情,沉声道:“如此,小弟认为,只怕那盗血书和小册子的高手并非万俟勇亲派,应该是万俟勇派人向其叔父万俟卨密报你去南疆收集他罪证之事,由万俟卨府中一品阁高手出手盗取的,否则如果真是万俟勇派来的南疆高手,如何能如此熟悉京城情况,在虞大哥回京第一天,就暗藏在虞大哥的府上等待你拿出血书和小册子的那一刻?”r
虞允文听完杨乐天的分析,又思考了一会,他也是聪明绝顶之人,一冷静下来仔细分析思考,马上也发现了自己先前推断的多处不合理之处,心中慢慢的认同了杨乐天的说法,微带惭愧的道:“虞某真是被气糊涂了,还是杨兄弟沉着冷静,虞某仔细思去,这盗血书和小册子之人确实以那万俟卨嫌疑最大!不过推断出是相府高手所为又有什么用,难道我们能直接上门去找那万俟卨索要吗?他又不是傻瓜岂会承认。”r
杨乐天听虞允文如此说,不由微微一笑道:“虞大哥,不要灰心失望,既然知道是万俟卨所盗,那就较为好办了,虞大哥试想,如果是那万俟勇派人潜入京城所盗,那此刻盗取血书的高手得手后必然已向南疆逃去,京城离南疆如此之远,即使我们星夜赶去,只怕等我们赶到南疆,那万俟勇也已看过血书和小册子,必然马上毁灭证据,那就真的是没办法了,如今既然是相府高手所盗,相府近在咫尺,此刻我若马上赶去夜探相府,至少会多几分机会再盗回那份血书和小册子,不知道虞大哥以为然否?”r
虞允文一听杨乐天说要夜探相府再盗回血书和小册子,先是面现激动希翼之色,接着又转为担心犹豫的神情,沉吟半天道:“如杨兄弟所分析,此刻马上夜探相府确实有几分机会再盗回血书和小册子,但是那万俟卨府中高手如云,无疑是龙潭虎穴,虞某怎放心让杨兄弟孤身前去犯险,万一杨兄弟有什么意外,叫虞某如何对得起恩师和师母?”r
杨乐天微笑站起,走到虞允文面前,拍拍他宽肩,自信的笑道:“小弟前不久早已因事去夜探过相府,那相府之中虽然高手如云,但想留下小弟只怕还力有不逮,虞大哥尽管放心在此饮酒等待,小弟去去就来。”r
言罢杨乐天也不等虞允文出言阻止,就抱拳告辞一声,疾步走到听竹轩移门旁,伸手拉开移门快步走到外面,施展轻功飞行绝迹而去。r
等虞允文追到外面,那里还有杨乐天的身影,只得摇摇头慢步走回听竹轩坐下,拍开胭脂红美酒自斟自饮,满腹担忧的等待着杨乐天的消息。r
话说那杨乐天施展轻功离开了潇湘酒馆,一路飞行绝迹,兔起鹘落,约莫半柱香时间就赶到了位于中央御街那头的丞相府,寻找一处僻静的相府围墙,拔地飞身而起,就跃过了相府的高墙,进入相府之中以后,摄步潜行,绕过多起相府巡卫,按上次夜探相府的路线直接向那间雅致书房飞速行去,不一会,就又来到了那件雅致书房的面前,杨乐天躲过了一队巡逻护卫,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轻如飞絮般飞身上了那间雅致书房的屋顶,潜伏了一会,发现并无人发现自己,这才犹如狸猫般轻盈的倒翻到书房窗户之上,双脚运功勾住了屋檐,倒挂而下,待体内运转先天罡气转外呼吸为内呼吸后,这才轻轻出指捅破窗户纸,举目向书房里面看去。r
杨乐天这一向里探看,不由大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已是深夜时分,这书房里竟然还聚集了如此多的人!r
书房里大部分人杨乐天都认识,那万俟卨高居上首,万俟英侍立在一旁,下首分别坐着慕容铁胆、巴山五鬼归氏兄弟以及一位锦衣华服穿戴俗气无比的黑瘦老者。r
除此之外,杨乐天还惊讶的发现那一向依附万俟卨的临安知府胡文道也赫然在座,可见胡文道已深得万俟卨信任,成为他的死党心腹,这才能参加这相府最核心的会议!r
杨乐天看着对万俟卨一脸阿谀奉承的胡文道,心中不由想起要报胡文道一饭救命大恩的路展堂以及自己糊里糊涂收的徒弟胡天宝,心中暗叹一声,很是担心将来自己会为了胡文道依附万俟卨的事而与路展堂兄弟反目成仇,还有那便宜徒弟胡天宝,也不知道将来自己如果为了扳倒万俟卨必须先对付他老爹胡文道,又将如何面对自己这个记名弟子?r
杨乐天在心里再次暗叹一声,猜测那相府红人龙虎双恶皇甫兄弟之所以没有出席,可能是身为御林军副统领的他们今晚要在宫中轮值,所以才没有出席此刻的聚会。r
杨乐天叹息着再看了一眼胡文道,就把眼光再次放到那穿戴俗气从没有听人提起过的黑瘦老者身上,只见那黑瘦老者双腿上一边坐着一位妖娆女子,在那黑瘦老者不规矩的双手摸弄下,两个女子不停扭动着身躯娇笑着,黑瘦老者满脸的猥亵不堪之色,不时发出犹如夜鹰般的桀桀得意怪笑。r
杨乐天看着那黑瘦老者的面容,不由陷入了深思,因为他感觉那黑瘦老者似乎在那里见过,但在脑子里苦思了半晌,也没有想起在何处见过这么一位穿戴俗气并非常好色的黑瘦老者。r
当杨乐天满心疑惑,猜测不出在那里见过那黑瘦老者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过黑瘦老者悬挂在锦衣华服之内仅露出个底部的红色葫芦样的东西,心中突然忆起一人,满脸惊骇震惊的看着那黑瘦老者半天回不过神来!r
因为杨乐天从那黑瘦老者锦衣华服内悬挂的红色葫芦样的东西,突然联想起那六大门派排名最后的丐帮帮主酒丐祁三通,他那从不离身的大红酒葫芦正是祁三通的独门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