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傲道:“我们快进去看看一颠老和尚吧,我也有好多年没见到他了。”r
南宫平闻言急忙躬身答应一声,转身带领四人进入了忘尘草庐之中。r
草庐之中布置依然如旧,那一颠大师正坐在破旧蒲团之上,闭目合什做着早课。r
几人急忙上前参见,一颠大师闻声开眼看清几人之后,起身微微点头还礼,眼光停留在唐天傲身上道:“阿弥陀佛,想不到老衲在大限将至之前还能与唐施主再见一面,老衲也深感荣幸,看来老衲与唐施主尘缘还未尽啊!”r
唐天傲看见一颠大师,一改先前的狂放之态,躬身正色答道:“唐某能在大师驻锡人世的最后时光瞻仰大师的风采,该是唐某深感荣幸才对!”r
说完不等一颠大师回话,急忙从怀里摸出一张大红请帖递到一颠大师面前,开言缓慢道明了替义弟雷不群邀约他去参加屠象武林大会的来意。r
一颠大师伸手接过大红请帖,飞快的扫视了请帖内容,高宣声佛号后叹道:“老衲大限在即,只怕要辜负雷施主和唐施主的好意了。”r
说完转头对杨乐天道:“乐天,你就代替为师去一趟吧。”r
杨乐天躬身答应,道:“弟子本来就打算去参加,自从和雷大侠京城一别,弟子也很是想念,再说这屠象武林大会也是为了清君侧除奸相而开,弟子身为镇南王之子,当仁不让也该前去一趟,师父您就放心吧。”r
一颠大师闻言欣慰的一笑,点头表示嘉许。r
转身对唐天傲道:“老衲去后,压制西煞巴扎鲁为恶江湖、荼毒生灵的重责就交付与唐施主了。”r
唐天傲闻言道:“唐某为善从不甘于落人之后,那西煞巴扎鲁不为恶江湖就罢,否则唐某必与他周旋到底,大师放心。”r
说完不等一颠大师接言,看了看一旁恭敬站立的杨乐天又道:“大师不仅武功通神内力精深,是唐某所不及,就是这教徒弟的方法也令唐某佩服不已,三日前唐某与令徒少林寺中偶遇,逼他与唐某过招百余回合,最后还互拼内力,他都能丝毫不露败象,唐某真是对大师佩服的五体投地!”r
一颠大师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慈爱的看了看杨乐天道:“乐天天资极高,又肯用功,再加上他另有奇遇,学会了道教不传绝学,佛道同修,才有今天的这点成就,也并不全是老衲之功,唐施主太谦了。”r
唐天傲闻言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接道:“大师有如此高徒,想那西煞巴扎鲁也不能横行无忌。”r
一颠大师微微一笑,转身又对一嗔大师交代道:“师弟,这些年难为你了,为兄只顾清修,却把少林方丈这份重担加于你肩,为兄深感内疚。”r
一嗔大师闻言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一丝悲伤之色道:“师兄说那里的话,师兄这些年不光要打理少林之事,还要为稳定江湖尽责,实在是太劳累了!师弟做的这些都是应该为师兄分担的。”r
一颠大师微微一笑道:“老衲自从把方丈之位让与你之后,在这摩天绝顶苦修了十五个春秋,悟彻了一切无为佛法,静中生慧,算到道成圆寂之期就在半月之后!也无需再在此苦修了,老衲这就随各位下山,再去红尘俗世走一趟!”r
说完举步缓缓向外行去,步态闲逸、大袖飘飘,犹如神仙中人。r
一嗔大师、唐天傲、杨乐天、南宫平以及影等人闻言皆大喜!急忙起身跟随一颠大师下山而去……r
剩下的半月,一颠大师完全放下了苦修生活,时常与一嗔大师、唐天傲下棋为乐,空闲了还会坐下为少林众僧讲解佛法,直讲的天花乱坠,令少林众僧心悦诚服!余下时间也会与杨乐天独处,以了与杨乐天的俗世师徒情缘,不时为杨乐天讲解自行修炼中遇到的武学难题,令杨乐天获益匪浅,短短半月时间,杨乐天的武学修为又上了一层楼!也会抽空指导南宫平修炼上半部烈阳神功,令南宫平的烈阳神功在短短半月时间就已有小成的成就!r
影因为是女子,不能留住在少林寺中,只得独自在山下礼佛客栈居住等待杨乐天,因此也就无缘得到一颠大师的点拨教诲了。r
在此期间,一颠大师还做了件让众人都疑惑不解的事,他嘱咐一嗔大师派弟子下山把他半月后就会道成圆寂的消息在江湖之中广为传播。r
众人皆不解一颠大师此举的用意,出言询问,他也只是但笑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众人也只得带着疑惑按他的吩咐去办不提。r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半月已过,这一日,一颠大师焚香沐浴过后,身披锦斓袈裟,端坐于大雄宝殿之上,召集来包括一嗔大师在内的所有少林僧人,又着人请唐天傲、杨乐天以及南宫平来到大雄宝殿之中。r
那一颠大师高居上首佛座之上,眼看众人都已到齐,高宣一声佛号,缓缓的说道:“今日就是老衲道成圆寂之期,经过这半月的时光与各位相处,了却了老衲俗世所有尘缘,如今老衲也可安心而去了!”r
一嗔大师和众僧闻言都大声宣念佛号不已,一时梵音缭绕,木鱼声声。r
杨乐天之前闻报一颠大师招他去大雄宝殿相会,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妙,此时果然听一颠大师说今日就是他道成圆寂之期,内心如被重锤击中,一时悲从中来,扑上前去跪在一颠大师面前悲呼“师父”不已。r
一颠大师伸出手来摸摸杨乐天的头顶,微微笑道:“痴儿、痴儿,今日乃是师父道成西去之日,你应该代为师高兴,不必作此小儿女悲伤状。”r
杨乐天闻言仍难以克制悲伤,心里忆起年幼之时在少林学艺与一颠大师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如五内火焚,悲痛不堪!只是因为怕师父难过,所以才强忍着泪水。r
一颠大师慈祥的看了杨乐天一眼后,抬头面对一嗔大师微笑道:“师弟,我坐化后,可让我肉身陈列大雄宝殿三日,供人瞻仰,三日之后再火化老衲这副臭皮囊。”r
一嗔大师一时虽不明一颠大师此举何意,也不多问,只是点头应承。r
一颠大师又对站立一旁的唐天傲微笑道:“今日能有唐施主为老衲观礼,老衲在这俗世已了无遗憾了!”r
唐天傲悲声应道:“唐某能见证大师得道成佛,幸何如之。”r
一颠大师微微一笑,口念佛偈一首:“武功名利本是幻,善恶奖惩亦非真,了却前世今生缘,落个自在逍遥身。”r
念完手结佛印,微微一笑,溘然而逝!r
杨乐天见师父果真如他所预言的那样道成圆寂了,一时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在众僧木鱼佛号声中,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r
一嗔大师走到杨乐天面前,高宣佛号悲声道:“阿弥陀佛,师兄他求仁得仁,顿悟正果,得登西方极乐世界,乃我辈少林僧侣的楷模,乐天师侄,你要节哀顺变,助老衲妥善为师兄打理身后之事才是正理啊!”r
杨乐天闻言只得止住悲伤,擦干眼泪,点头称是,站起助一嗔大师以及众僧人把一颠大师的佛身抬起放入早就准备好的水晶棺木之中,按一颠大师遗愿吩咐,安放在大雄宝殿当中三日,供僧侣以及众香客瞻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