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天一见,差点笑出声来,因为他已看清该名算命先生正是自己秘密建立的“利剑”情报组织的大头领无孔不入包晓生,想来也只有消息灵通无比的包晓生,才能这么快的找到自己,包晓生不仅善于打探消息,而且兼善医卜星相之学,算命先生正是他经常易容的掩藏身份。r
他乡遇故知,杨乐天心中充满了喜悦,再加上深知包晓生对江湖门道,天下大事,事无巨细都了如指掌,此刻在此地见到他,正好可以向他打听下京城现如今的状况。r
无孔不入包晓生一走进客栈大堂,马上就看到了杨乐天,对着杨乐天微微一笑,就拒绝了店小二的接引,直接走到杨乐天的桌前坐下,装模作样的端详了杨乐天面相半晌,突然摇头晃脑的叹息道“富贵本有相,谣言可中伤,祸福生旦夕,前途多凶险!”r
店小二先前还奇怪这个算命先生怎么好像认识杨乐天似的,直接就大刀金马的坐在杨乐天桌前,也不打声招呼道声叨扰,现在一见包晓生如此模样,心中误以为包晓生眼看杨乐天锦衣华服,似乎是一位富家公子,故此一眼相中,故作虚言恫吓杨乐天,企图骗几两银子花花,这种江湖小伎俩,店小二早已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怪,当即很是同情的看了杨乐天这个“羊牯”几眼,这才面带嘲笑的转身离开,又去客栈门口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r
杨乐天听包晓生突然念出这几句打油诗,诗里的大概涵义似乎正在暗示自己被谣言中伤,大祸就在旦夕间,继续向前走更是凶险万分,杨乐天深知包晓生一向极少虚言,更不会对自己大言虚妄,当下心生警惕,眼光扫射了下四周,眼看周边客人并无可疑人物,心中稍定,正要出言询问包晓生时,耳边突然听见包晓生以极其低微的声音快速的说道:“等会随我来,城外五里坡,有故人相候!”r
言罢,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和杨乐天说些怎样避祸躲灾的相术,假模装样的鼓动杨乐天出钱消灾解难,杨乐天一边配合应酬着,一边疑惑的暗忖道:“有故人相候,此处还是金国境内,我那来的故人,但包晓生也绝不会欺骗于我,不管它了,且填饱肚子,随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r
杨乐天打定主意,当即故意高声大笑道:“先生所言甚为灵验,在下如今确实心有难事无法解决,既然先生如此灵验,那说不得要好好向先生请教了,在下家中离此不远,等在下陪先生进过午餐后,就请先生移驾去往在下家中,为在下重新摆设下风水布局,消灾解难,先生认为可好?”r
包晓生闻言扮出一副贪财神棍的模样,狡诈的笑道:“晚生当然乐意效劳,不是晚生胡吹大气,经过晚生重新摆设风水布局后,都灵验无比家宅平安,不过这个银子可就不便宜了!”r
包晓生说到最后,更是装出一副贪财的猥琐模样,伸出右手捻动拇食两指暗示杨乐天。杨乐天看他装得如此惟妙惟肖,心中忍着笑,急忙高声接道:“这个先生尽管放心,在下家中颇为富裕,只要先生能为我消灾解难,银子绝不是问题,先生且请将就着进点食物饮几杯薄酒,等到了在下家中自然好酒好菜款待。”r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包晓生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连连说道。r
杨乐天微微一笑道:“请啊,先生!”r
包晓生也不再答话,急忙拿起店小二刚刚送上来的碗筷,就着杨乐天先前点的美酒佳肴伏案大嚼起来,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就像饿了好几天没吃饭一般。r
两人匆匆吃完酒桌上的酒菜,等杨乐天付过银两后,那包晓生道一声叨扰,就率先走出客栈,杨乐天也随后而去!r
两人先后走出客栈之后,就一路相伴着快步走出了榕城,来到了城郊,约莫又行了半柱香时辰,杨乐天就在包晓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五里坡,又在包晓生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处建于五里坡溪边的竹篱茅屋中,走进竹篱栅栏后,包晓生不再掩饰,回头说了声“世子,请跟属下进去。”r
言罢,就头也不回推开茅屋竹门,刚刚踏进茅屋,口中就叫道:“影姑娘,在下幸不辱命,已把世子接引到来,你快出来迎见吧。”r
杨乐天闻言心中一惊,不由失声道:“你说的故人就是影吗?她此刻不在镇南王府,怎么会来到此处?”r
“一言难尽啊,世子等下见到影姑娘就了然一切了。”包晓生摇头苦笑道。r
杨乐天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看包晓生并无马上解释的意思,也不强求,只得暂时按捺住心中疑惑,也出声呼道:“影,是你在里面吗?我是世子,你快出来相见吧。”r
杨乐天连呼几声,也没见影从里屋行出,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不祥之兆,急忙问道:‘包兄,影真的在里屋吗?”r
“不错,属下先前离开去榕城寻找世子时,她还在里屋养伤,奇怪了,她怎么还不出来相见?”包晓生也深感奇怪,嬉笑的脸上也不由转为担忧之色。r
“什么?”杨乐天闻言更惊道:“影还受了伤,她的武功颇为不弱,是谁能伤得了她?”杨乐天一听影受了伤,心中担心万分,再也顾不得避嫌,急忙上前几步,伸手就推开了里屋竹门,口中一边喊着影的名字,一边快步跨了进去,走进里屋后,杨乐天急忙抬头搜寻影的芳踪,只见里屋布置清雅简洁,一目了然,却那里有影的身影?r
杨乐天眼看里屋影的芳踪渺渺,心中大急,急忙回身询问随后跟进的包晓生道:“影真的在此处吗?她怎么不见了?”r
包晓生也一脸茫然,完全没有预料到影会突然失踪,不由有些瞠目结舌的自语道:“不可能啊,我走之前影姑娘还明明躺在那竹榻上养伤啊,怎么就会突然不见了呢?真奇怪透顶了。”r
杨乐天此刻那有心情听包晓生奇怪,急忙按压下心中对影的强烈担心,,稍稍稳定了下情绪,就施展轻功闪电般飞出,在茅屋四周仔细的搜寻了一番,却那里能见到影的踪影,也没发现任何敌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最后也只得怅然而回,拉着随后赶来的包晓生再次走进茅屋,相对坐下,暂时按捺住对影失踪的担心,打算先弄清楚来龙去脉,再分析影失踪的可能原因,设法相救。r
杨乐天打定主意,稍一沉吟,这才沉声问包晓生道:“影是怎么受伤的?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地?”r
包晓生闻言,也急忙按下疑惑的心情,在脑中稍稍整理了思路,说出了一番令杨乐天大为吃惊的话语!r
原来,半月前,在西山狩猎的最后一日,盛大篝火晚会上,巴扎鲁乘杨乐天被完颜青萍邀去跳舞时,偷偷对完颜亮进了谗言,建议完颜亮广派密探去大宋境内制造杨乐天已投靠金国的谣言,获得了完颜亮的点头首肯。r
那些金国密探来到了大宋境内后,在巴扎鲁的授意下,大肆编造谣言,把杨乐天在金国朝堂之上智挫回鹘国布赞王子,为金国立下大功,金主完颜亮当着文武大臣面宣布招杨乐天为银刀驸马,并封爵朱虚侯的故事全宣扬了出去,还传播了杨乐天被完颜亮亲邀,去参加在金国只有皇室人员文武大臣才有资格参加的西山狩猎大典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