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天微一沉吟道:“现在我们还身处险地,必须马上离开,赶回大宋,但此去路途遥远,影又伤重未愈,受不得颠簸,这样吧,我们现在就赶到前面的城中,量来巴扎鲁父子也不会比我们更快赶回,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到时我们不惜银两,尽快购买一辆舒适的马车,让影在车内好好休息,我们就替换着赶马车回大宋。”r
包晓生点头答应,杨乐天眼看包晓生并不气喘,影也还能坚持,当即道:“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r
言罢也没注意到影羞红了秀面,又一把搂住影的纤腰,施展出轻功,带领着包晓生向榕城中赶去,包晓生自然不敢迟疑,也施展出轻功紧跟其后。r
大约又用了一个时辰,杨乐天等三人就来到了榕城城中,比先前前去野猪岭,至少少用了一半的时间,三人稍事休息,也不敢逗留太久,就急忙找了一家规模较大的驴马店,以一百两的高价向驴马店掌柜买下了一辆宽大舒适的双架马车,又大量采购了很多干粮清水美酒,放在马车后备厢里,杨乐天就把受伤的影抱上马车,轻轻的放在马车里最舒适的软榻上休息,在包晓生的坚持下,杨乐天也登上了马车,坐在影的对面看护着她,包晓生等杨乐天坐稳,就飞身一跃,坐上马车御者的座位,拿起倚靠在一旁的马鞭,熟练的抽打了一下拉车的两头骏马,吆喝一声,就赶着马车飞快的沿着归宋的官道疾驰而去。r
这辆马车颇为舒服,影卧在柔软的马车软榻上,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影偷看着坐在对面一脸关心的世子杨乐天,思绪颇为凌乱,不时的胡思乱想,暗忖道:“看世子对我的关心,也不似作伪呀,何况我以前认识的世子,也一直是重情重义之人,难道他先前对巴扎鲁说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婢女,真的是故意这样说,欺骗巴扎鲁,好让巴扎鲁以为世子不关心我死活,而先行放开我?”r
影想到此处,再也压制不住要向杨乐天问个明白的冲动,犹豫了片刻,还是怯怯的突然叫道:“世子!”r
正陷入对慕容楚楚思念中的杨乐天,闻言一惊,看了一眼影,还以为影伤势有什么不妥,故此呼叫自己,急忙满脸关切的看向影,问道:“影,你是不是伤势不好,快告诉我,待我为你想法疗伤。”r
影一听,知道杨乐天误会了自己呼叫的意思,心中对杨乐天如此关切自己,也颇为感动,更加肯定杨乐天先前那么说是为了迷惑巴扎鲁方便救出自己,心中很感甜蜜,但仍然想听杨乐天自己说出,这样才能解开心中的疙瘩,又偷看了杨乐天一眼,才吞吞吐吐的答道:“奴婢伤势还好,自行疗养几日,应该会好,世子不必担心,奴婢、奴婢有一句话想问世子,希望世子能如实告诉奴婢知道。”r
杨乐天闻言一怔,接着就面现微笑道:“影,你有话尽管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问的吗?”r
影迟疑了半晌,又吞吞吐吐的道:“奴婢、奴婢想问,世子、世子先前在野猪岭说的那番话可是真心话?”r
影开始吞吞吐吐,似乎颇难明言似的,说到后面反而更加顺溜起来,一副豁出去的表情。r
杨乐天闻言又是一怔,又似喃喃自语又似对影说道:“野猪岭说的话,那你指的是那句?”r
“就是、就是,世子对巴扎鲁说奴婢、奴婢只是一名普通侍女,世子根本、根本不在意奴婢的生死那些话!”影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心中所惑。r
杨乐天闻言哑然失笑,摇摇头笑道:“影,你怎么会相信那些话啊,那些纯粹是为了迷惑巴扎鲁,让他以为你在我心中毫无地位,这样他才会因为爱惜儿子的性命,而先行放了你,以示诚意,你这些年跟在我身边,任劳任怨,无欲无求,我怎么会看不见呢,在我的心里从没有把你当成侍女对待,我们之间是一种介乎良友和亲人的关系,巴扎鲁如果伤害到你,别说他仅仅是一名金国国师,就算他是金国皇帝,我也必然要割下他的人头为你报仇,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r
杨乐天说到最后一句,语气中已含有微微轻责之意。r
影一听杨乐天说出这番感人肺腑的言语,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此时此刻就是叫她为杨乐天死了,也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当即也在心中暗暗责备自己,怎么能把自己一直暗暗喜欢崇拜的世子杨乐天想像成无情无义之人,想到此处,心中不由愧疚大生,挣扎着就想起来向杨乐天行礼赔罪,被杨乐天一把按住,杨乐天温柔的把她放回软榻卧好,又体贴的为他盖好因为刚才猛然起身而滑溜地下的锦被,这才退后做到自己的座位上,对着影微笑道:“影,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俗礼,你安心卧好,养好伤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知道吗?”r
影闻言感动说不出话来,一双妙目中情不自禁的流下两行清泪。r
杨乐天一见,急忙从怀中掏出手帕,又站起上前轻轻的为影擦拭掉眼泪,宠溺的摇头笑道:“傻丫头,别哭了,这有什么好伤心的!”r
影满面都是幸福的笑容,抬起衣袖又轻轻擦拭了下眼角再次溢出的清泪,不好意思的笑道:“奴婢这不是伤心,而是开心,奴婢此生能得到世子如此爱护,就算是马上为世子死了,也无怨无悔了!”r
杨乐天心中对影的心意也颇为感动,正要答言,突然感觉到马车速度慢慢变缓,接着就听到从车外传来包晓生的问询声:“世子,天色已晚,我们是否在前面的蕞城中休息一晚,打尖饱餐一顿?”r
杨乐天闻言沉思了一会,眼看影看上去颇为疲倦,心中不忍,就出声答道:“好,那我们就在城中找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胡乱饱餐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起行赶路。”r
“好!”车外的包晓生答应一声,也不再出声,接着就听见车外响起几声挥动马鞭声,杨乐天和影渐渐又感觉到马车加快了奔驰速度。r
这一夜,杨乐天和影以及包晓生三人,在金国另一座大城蕞城中,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胡乱休息了一夜,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三人结算了住宿餐饮银两,就又纷纷登上马车,继续赶路,如此晓行夜宿,经过了五日五夜的疾赶,三人在第五日初夜时分,终于赶到了大宋京师临安府城外!r
影经过开始那一日在马车上听杨乐天说出那番感人的话语后,心情愉悦,再加上杨乐天在这些赶路的日子里,不时不惜耗损内力为她推宫过血疗伤,伤势渐渐大好,已恢复的八八九九了,估计再稍事休养一两日,也就能痊愈如初了。r
杨乐天眼看京城已近在眼前,急忙吩咐包晓生在京城郊外一处渺无人烟的小溪边,停下了马车,杨乐天搀扶着影双双纵下马车,杨乐天眼看影又变得敏捷如初,心中欣喜之余,也知道她的伤势已大好了,顿时也就放下了心中担忧,吩咐包晓生独自先赶走马车,利用包晓生无人知道他和杨乐天有关联的便利,先行潜入京城打探消息,杨乐天如今已成为通缉要犯,影也是私自违抗皇命逃出镇南王府的丫鬟,自然都不方便正大光明的入城,两人一路目送包晓生依言驾驭马车先行进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