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卨闻言冷哼一声,正要反唇相讥,杨乐天抢先接过话题道:“我们在此作多做无谓之争,也不能弄清真相,还是早点进宫请皇上论断吧,也免得耽误了万俟统领的伤势,那就得不偿失了!”r
万俟卨一听,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爱子万俟英,心中也担心延误了万俟英的治疗时机,当即也不再争辩,阴沉的答道:“好,那我现在就去,请。”r
言罢,伸出左手做出个延请的姿势,等着杨公权父子举步,杨乐天低声安慰了母亲叶知秋几句,又伸手拍了拍妹妹杨若男肩头几下,示意自己不会有事,请他们不必担心,眼看杨若男懂事的去挽着满面担忧之色的叶知秋,微微一笑,就紧随着已拂袖而去的父王杨公权身后,相伴着上马朝皇宫方向飞驰而去。r
万俟卨一见,低声吩咐慕容铁胆和龙虎双恶护着躺在软椅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万俟英后,也急忙上轿紧追着杨乐天父子而去,其紧迫状就仿佛担心杨乐天父子会半途逃走似的。r
宋高宗在议政殿接见了他们,万俟卨仗着宋高宗宠信,行礼参拜后,立刻就气愤愤的把杨乐天如何当着五千御林军面暗放飞刀把万俟英射成重伤,编的有声有色,说的就像他亲眼所见一般,其添油加醋的本事,令站立在一旁的杨公权、杨乐天父子目瞪口呆,皆感望尘莫及。r
宋高宗听完万俟卨对杨乐天气愤愤的控诉,微一沉思,突然出声问道:“刘爱卿,噢,不是,现在应该称呼你杨将军才对,对了,杨将军,你对万俟丞相的控诉可有辩言,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和隐情,你不必讳言,尽管说给朕听,朕自会为你公断。”r
杨公权和万俟卨因为不知道杨乐天曾易容成刘易偷偷进宫,为宋高宗踢赢很多场蹴鞠比赛,并刚刚护驾有功,现在正深受宋高宗器重,所以一见宋高宗今日竟然大反常态,对杨乐天言辞间似乎颇多维护,都感到大为惊疑,但两人的心中感受却截然相反,杨公权是心中暗暗惊喜,而万俟卨心中却是暗暗不忿。r
杨乐天一听宋高宗不似以往一味听信万俟卨谗言,知道宋高宗经过这些天和自己的相处,也对自己生出了宠信之情,心中暗喜,闻问急忙躬身向宋高宗道出了整个事件的真相,说出自己乃是被血魔雷正义栽赃嫁祸,其实真凶是血魔雷正义,并说明了自己之所以没有辩解而突然离开,并非畏罪潜逃,而是发现了真凶雷正义的踪迹,担心延误抓拿真凶的时机,所以才突然离去,最后还反问如果自己真的是畏罪潜逃,后来又怎么会自行回来?问的万俟卨也哑口无言,没办法回答。r
宋高宗仔细的听完杨乐天的讲述和自我辩护,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似乎正在心中比较杨乐天和万俟卨两人的话谁更可信点。r
就在宋高宗陷入思索中时,杨乐天道完真相后,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射到一旁站立的万俟卨,惊奇的发现,当万俟卨听自己说到真凶乃是血魔雷正义时,身躯竟然控制不住的剧烈震动了下,虽然他很快的就勉力稳住了身躯,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骇欲死的表情,还是被杨乐天无意中捕捉到。r
杨乐天深深的看着表现异乎寻常的万俟卨,心中疑窦丛生,暗忖道:“看他刚才初听闻我说到真凶是血魔雷正义时,那表现和表情真是奇怪极了,按常理来说,万俟卨初闻我说真凶另有其人,肯定以为我编造出个子虚乌有的人物还推卸罪责,应该表现的很愤怒才对,可他刚才的表现却明明是大为震惊,难道、难道他竟然知道血魔雷正义的存在,否则他就不应该有此表现啊?”r
杨乐天思及至此,不由又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万俟卨一眼,发现他仍然表现的眼神闪烁,面上颜色更是阴晴不定,似乎正在竭力压制心中的震惊和愤怒。r
杨乐天更感大惑不解了,正打算继续观察下去,突然听见立在自己身旁的父亲杨公权突然出声道:“皇上,微臣对自己儿子的品质还是比较了解的,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天儿绝不会撒谎,他说凶手另有其人那就一定是有,还请皇上明断。”r
宋高宗闻言,从沉思中醒过来,竟然大异平常用异常温和的语气安慰道:“镇南王不必担忧,朕自有明断。”r
言罢,又转移话题问杨乐天道:“杨将军,你说是那血魔雷正义陷害于你,你可有什么证据,你去追捕真凶,可有抓住他?”r
杨乐天答道:“启禀皇上,那血魔雷正义魔功高深,武功似乎还在微臣之上,微臣和贴身侍婢影两人竭尽全力也没能抓住他,还是让他逃逸了,此事微臣的侍婢影可以作证,皇上传她来一问便知。”r
“好,来人啊,替朕宣镇南王府的侍婢影来见驾。”宋高宗一听,也不等万俟卨反对,就先抢先出声说道。r
万俟卨此刻表现的似乎有些神不守舍,眼神仍然是闪烁不定,恰当的泄露出了他此刻心中的惊疑。r
先前因为心中正在思索一件他觉得绝不可能发生事,所以万俟卨并没有听清杨乐天刚才一番话,当他被宋高宗高声宣旨惊醒后,表现的一脸茫然,当然也就不能出声阻止了。r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影就随着宣旨公公一路疾走来到了议政殿上,依礼参拜后,影跪在阶下等宋高宗问话。r
宋高宗深深的看了一眼阶下跪着影,微一沉吟,就出声问道:“你就是镇南王府中的侍婢影吗?”r
“回皇上的话,奴婢正是。”影一听,不敢怠慢,急忙低头回道。r
“那朕来问你,你先前可有和镇南王世子杨乐天一起去追捕什么人没有?”宋高宗确认了影的身份后,并没有直接问,而是间接的问道,其用意是让影无法为了维护杨乐天而胡乱答应,他不提血魔雷正义的名讳,正是让影无法撒谎。r
影闻言急忙回道:“回皇上的话,先前奴婢眼看世子突然离开,又看见两位皇甫副统领率领数千御林军说要去捉拿世子,奴婢担心世子安危,就也向世子消失的方向追去,结果奴婢大约花了一炷香时间终于追到了世子,却发现世子正在和一名身披血红色披风面戴青铜鬼怪面具的怪人激斗,奴婢一见,当然就上前帮世子御敌,但谁料到那怪人武功深不可测,集奴婢和世子两人之力也没能把他擒住,反而被他乘隙逃走,说来真是惭愧的很。”r
“那你可知道那名怪人的名讳?”宋高宗乘热打铁的继续追问道。r
“奴婢知道,他是血魔雷正义,奴婢曾在前些日子陪同世子去扬州时,曾在入城的当晚见到一名同样怪异打扮的吸血恶魔正抓着一名少年吸血,当时奴婢还帮同世子和另一位前辈擒拿他,但那吸血恶魔武功实在太高,最后也像这次一样,让他从容逃走,但奴婢很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的打扮也和今日奴婢和世子所见的那人一模一样,那血红色披风犹如血染,见过的人估计都不会忘记。”影说到此处,显露出个心有余悸的表情,似乎心中对那吸血恶魔颇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