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天此刻颇感时间紧迫,必须马上吩咐诸将依计安排,否则迟恐生变,为魔教所乘。r
所以杨乐天眼看万俟勇依旧摆出一副瞧不起自己和自己对着干的架势,也没有去生气,只是冷哼一声,以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轻喝道:“万俟副元帅无需多言,一切自有本帅安排,你只需遵令而行即可,此刻时间紧迫,本帅也没闲暇和你解释,等本帅分派诸将完毕,你自会明白。”r
杨乐天言罢,就不再理会万俟勇,只是转头拿起帅案上的金批令箭,对着堂下诸将一一发号施令,令其一一依计行事不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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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浓如墨,风高月暗,时近丑时,江东城外,宋军大营,一片寂静,连绵数里的驻军营帐里几乎都已灭灯无光,似乎所有不用轮值的将士都已进入梦乡,与周公相会去了。r
就连宋军大营上的瞭望哨楼上守夜轮值的士兵,也早已东倒西歪的抱枪倚倒在哨楼一角,偷偷打盹。r
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就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止了一般,无声无息,就在这时,远处一阵微不可闻的马蹄声隐隐传来,马蹄声虽轻微,但来势却快,片刻间,就已驰到了距离宋军大营门口不足二十丈的小山丘上!r
如果此时有人正好在附近,就可以看到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潜来的黑压压一片大队人马,行在最前面的数千骑兵坐下战马皆厚布裹蹄马口衔环,以收踏蹄无声马鸣不闻,这也是这数之不清的黑压压一片大队人马,集体乘夜潜行到宋军大营,而哨楼轮值的士兵还依旧未闻其声的最主要缘故。r
行在这突然神秘出现的大队人马最前端的,正是那江东魔教教主东魔慕容铁心,紧随在他身边的,乃是慕容铁心的亲生女儿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小魔女慕容楚楚,随后就是魔教两大护法飞天蜈蚣宗千秋以及飞天蝙蝠宗百年两兄弟,宗氏兄弟相貌相似,皆黑瘦精干,一脸阴沉,黑披风裹身,犹如黑夜精灵一般。r
行在最前面的慕容铁心眼看宋军大营一片寂静,哨楼上士兵东倒西歪的倒地打盹,营寨大门前高挂两只巨大无匹的气死风灯,把宋军营寨的大门前后三丈距离照得微亮。r
那两只硕大的气死风灯随着微风轻摆,每只气死风灯上都书着一个大大的“宋”字,巨大的用黑漆书就的“宋”字,随风飘舞,显得甚为萧杀渗人。r
慕容铁心眼看宋军大营一副毫无准备的模样,值夜士兵又如此不守军纪,暗自偷懒打盹,连自己这大队人马潜到门前都浑然不觉,面上不由露出几分轻视之色,冷哼一声道:“杨乐天这小子武功高绝,又出生将门,想不到治军如此不严,军纪散漫,士无斗志,如此孱弱的宋军,漫说二十万,就算四十万,本教主有这身后圣教五万好儿郎,又有何惧何畏?”r
慕容铁心身侧的慕容楚楚听其父言语轻慢,颇含轻视之意,不由轻皱娥眉,一双妙目扫视了一周寂静无声的宋军大营,微微沉吟,这才出声提醒道:“爹,我们不可以轻敌,杨大哥出身战无不胜的杨家将,历代将门之后,又岂会治军如此散漫,如此无防敌之心,女儿觉得今晚这宋军大营太过寂静,似乎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我们当慎重小心,谨防有诈。”r
慕容铁心闻言,清奇的面上轻视不屑之色更见浓烈,冷笑一声道:“杨乐天毕竟年轻,即使他出身将门,但他既然能在武学上有如此惊人成就,自然也就没有闲余精力去仔细研究兵法战策了,宋帝让他来领兵征讨我圣教,无疑是自取灭亡,天予不取,乃违背天道也,我们不可再犹豫疑惑,以免延误战机。”r
言罢,也不再理会其女慕容楚楚的不安和疑虑,当即猛地一转头,对着身后的五万军容甚整寂静无声的圣教大军,低喝一声:“众儿郎,宋军军纪散漫毫无防备,今夜就是我圣教击败这宋室二十万征讨大军的最佳时机,天予不取违背天道,众儿郎不许迟疑,随本教主奋勇杀入宋军大营,让他们知道我圣教的厉害。”r
话音一落,还把手中的长刀接连劈空数刀,慕容铁心内力深厚,刀势过处,气劲勃发,凌厉有声。r
慕容铁心身后的五万圣教大军见状,不由也士气大振的纷纷高举手中枪戟,默默呼应慕容铁心的豪雄气势。r
慕容铁心身旁的慕容楚楚见其父不听自己所劝,似乎马上就要率领这五万圣教大军杀进宋军大营,慕容楚楚心中总觉得有那里不妥,但又说不出来个具体所以然,眼看其父满脸轻敌之色,心中更为不安,妙目扫视间,无意中看见一直随在其父身侧的圣教左右护法宗千秋和宗百年两兄弟,芳心里顿时有了主意。r
眼看其父慕容铁心已夹马准备起势冲下,慕容楚楚那里还敢怠慢,当即急忙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拉住其父手中即将抖动的马缰,及时阻止了慕容铁心的控马前冲之势。r
慕容铁心眼看其女接连阻止他立即率军杀入宋军大营,心中颇为不悦,冷冷的看了一眼身侧的爱女慕容楚楚,没好气的轻斥道:“楚楚,你是不是还因为深爱着杨乐天这小子,想帮他,所以连连阻止为父的行动,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圣教的一员,应该把圣教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杨乐天这无情无义的小子。”r
慕容楚楚见其父误会自己的意思,当即也不解释,一边依旧用手牢牢的抓稳其父慕容铁心的马缰,令其暂时无法率兵冲杀进宋军大营,一边满面忧急之色的劝道:‘爹,你不要误会女儿,女儿绝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置我圣教数十万弟子安危于不顾,女儿之所以一再阻止爹立即率队杀入宋军大营,主要还是因为觉得这宋军大营今晚寂静的太不寻常,我圣教大军潜来此处也太过顺利,女儿记得圣教密探曾探到杨大哥一就任,就立刻分出四军,每军五千,由一名大将率领,分守江东城四门,可我圣教大军今晚由东门而出,为何未见一名宋军阻挡?难道爹就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