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沉浸在满足情绪之中的叶冰语,突然听杨乐天如此说道,不由对着杨乐天嫣然一笑,抢先痴痴的回答道:“冰儿自从那日在蝴蝶宫再见表哥,相聚短短数日,又和表哥分离之后,心中就难以克制对表哥的思念之情,正好冰儿也很多年没有回来给姑父和姑姑请安了,所以就请求师父让我下山回来探亲,师父见我也多年没有回家探亲,所以也就准许了冰儿的请求,冰儿获得师命允许后,这才连赶了十余天的路途,于三日前刚刚来到王府之中。”r
杨乐天一听,暗道:“原来如此!”不由对着叶冰语微笑道了一声:“表妹一路幸苦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在王府中好好住上一段时间,叙叙亲情。”r
叶冰语听表哥杨乐天竟然出言留她,顿时喜得心花怒放,喜滋滋的对杨乐天甜甜一笑,乖巧的一点螓首,柔顺的答应了一声。r
叶知秋听完叶冰语先前的话语,再看看自始至终都痴痴的注视着爱子杨乐天的叶冰语,那满脸的喜悦和满足神情,心中渐渐有所体悟,暗暗猜到叶冰语只怕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着自己的爱子杨乐天,叶知秋想起杨乐天和温馨的指腹为婚的婚约,以及爱子杨乐天曾表白只爱慕容楚楚的往事,不由在心里暗暗发出一声长叹,慢慢看向叶冰语的眼色中怜悯之意也就更加的浓郁了。r
杨公权一听爱子杨乐天突然问起关于胡文道刺杀万俟卨的怪事,不由把一双眉头皱起,面沉入水的沉吟了半晌,这才用同样疑惑的声调回答道:“此事确实古怪,连父王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其来龙去脉,据那万俟卨在朝堂说来,似乎是说那胡文道以往假意投靠于他,实则是为了接近他好乘机行刺他,但万俟卨言辞说得颇为含糊不清,据父王看来,只怕真相并非如此,其中恐怕还有极大的隐情。”r
杨乐天点点头表示赞同,微一沉吟,又接着说道:“其中必然还有重大隐情,但有一点应该是真的,那就是胡文道假意投靠万俟卨,实则是为了对付他,也不一定是为了行刺万俟卨,很有可能是为了查他的通敌罪证,好把他扳倒,除去大宋朝廷的一颗大毒瘤……”r
杨乐天说到此处,面色一凝,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难道、难道那夜那名蒙面神秘人就是胡文道?”r
杨乐天想到此处,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直震的桌上的茶水都溅出了茶杯之外,面上尽是恍然大悟的神情。r
杨公权见自己一向沉稳冷静的爱子杨乐天突然表现的如此失态,心中不由大奇,微皱眉头,疑惑的问道:“天儿,你想到了什么?什么蒙面神秘人?到底是怎么回事?”r
杨乐天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即慌忙伸手收拾桌上茶水,借此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等收拾好桌上茶水后,杨乐天这才在座位上微微躬身不答反问道:“父王,你还记得当日虞允文大哥冒险前去苗疆,搜集当时的平南大元帅万俟勇的罪证,所得到的那本小册子和万民血书吗?”r
杨公权闻言,又是微微一皱眉头,颇为不解的问道:“此事当然记得,当日允文搜集到万俟勇的罪证都记载在那本小册子上,还有那苗疆万民联名告发万俟勇的血书,后来因为允文不慎,为相府第一高手慕容铁胆所盗,再后来,天儿又去相府盗回,还因为事有凑巧正好救出了若男和岳霆,这些事刚发生不久,父王怎么会不记得呢?”r
杨乐天点点头道:“当日之事,确实如父王所说,但有一件事父王记错了,那万民血书和罪证小册子并非孩儿从奸相府中成功盗回,而是当夜离奇出现的一名蒙面神秘人盗来赠送于孩儿的,这名蒙面神秘人从头至尾都没让孩儿以及当夜在场的妹妹和岳霆看到他的容貌,显得十分神秘莫测,孩儿也曾反复猜测,但至今对这蒙面神秘人的真实身份,依旧没有任何头绪,直到今日和父王谈起胡文道可能真是忍辱负重假意投靠奸相万俟卨的奇事,孩儿突然在脑子里触动灵机,想到了那蒙面神秘人的可能身份,多日疑惑,一时而解,所以孩儿才表现的如此失态,还请父王娘亲恕罪。”r
杨公权听杨乐天如此分析,他也是饶富计谋一点就透之人,顿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面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吃惊的道:“难道、难道天儿你的意思是说,那乘夜盗来万民血书以及罪证小册子并赠送于你的蒙面神秘人就是那胡文道?”r
杨乐天面色凝重的重重一点头,沉声道:“只怕真相确实如此,也只有胡文道这种能成为万俟卨心腹亲信的人,才能在相府登堂入室,只要他有心观察,自然不难发现万俟卨收藏万民血书和罪证小册子的所在,胡文道正是拥有这些便利条件之人,所以他应该比一般人更有机会盗得万民血书和罪证小册子!换句话来说,如果那蒙面神秘人真是胡文道的话,那他就一定是一位忍辱负重为国为民的忠直义士,我们先前所看到的阿谀奉承的胡文道,只怕就是他为了接近奸相万俟卨,为了成功取得奸相的信任所刻意扮演出来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胡文道突然又变成了刺杀万俟卨的刺客这种怪事。”r
杨乐天说到此处,稍作停顿,接着又说道:“据孩儿猜测,胡文道之所以忍辱负重接近万俟卨,只怕并不仅仅是为了刺杀于他,如果仅仅为了刺杀万俟卨,以他以往深得万俟卨信任的便利条件,他当有很多次刺杀的机会,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才动手。”r
杨公权听杨乐天分析的头头是道,细细思来,也觉得颇有道理,只怕杨乐天所猜离真相虽不中也不远了,杨公权点点头,表示赞同杨乐天的推论,又思索了半晌,突然又以疑惑的语气问道:“天儿,你既然觉得胡文道之所以忍辱负重的接近奸相万俟卨,并不是为了刺杀他这么简单,那你认为胡文道如此做,所谓何为?”r
还没等杨乐天回答,那一直倒在叶知秋怀里撒娇的杨若男,突然歪着脑袋,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人家想起来了,当夜大哥把我和岳大哥从相府地牢救出之后,在城郊确实突然出现了一名蒙面神秘人,并交给了大哥一个锦盒,里面装的正是那万民血书和罪证小册子,难道、难道说那蒙面神秘人竟然是小宝儿的爹胡大人呀?这正是意想不到的事,平时看小宝儿的爹胡大人一副猥琐谄媚的模样,却那里想得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位忍辱负重的大义士,实在令人家佩服,这下小宝儿可称心了,他私下曾和我这个师姑说过,他最瞧不起他爹对万俟卨那个大坏人阿谀奉承的模样,劝说他爹无果之后,这才故意把自己扮成一名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模样,好气气他爹,真没想到原来他爹是这样的大英雄大义士,只可惜竟然又被万俟卨这个大坏人害死了,爹,大哥,你们一定要替小宝儿他爹报仇呀。”r
杨公权和杨乐天以及室内的叶知秋和叶冰语,本来突然听杨若男一本正经抢着说话,还真当她有什么了不得的想法要说出来,谁知道听了半天,竟然还是先前他们都早已推测出来的结论,被她颠过来倒过去的又当成她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室内众人都不由相顾失笑,一时之间,本来颇为沉重的谈话氛围一下子就被冲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