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十六名丐帮高手虽然深得丐帮镇帮大阵打狗阵法的个中精髓,但毕竟学成以来,并没有机会应用于实战之中,因为祁三通担心自己暗暗培植势力,被程天望、胡钵盂等一些丐帮遗老发现,所以一直严令这三十六名丐帮弟子不得擅自使用打狗大阵对敌,故此丐帮之中除了祁三通以外,并无人能得知此事,今日要不是祁三通下令他们围攻擒拿丐帮两大长老程天望和胡钵盂,他们还不敢贸然施展出这套威力极大的打狗阵法。r
那三十六名丐帮高手起先因为对打狗阵法缺乏实战经验,也不太熟练,所以让胡钵盂一人接下了他们所有人的攻势,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三十六名丐帮高手打着打着也慢慢对阵法熟练起来,心中的自信也纷纷建立。r
眼看胡钵盂只能被动采取守势应对自己等人,并不能对自己等人产生丝毫威胁,三十六名丐帮高手先前对胡钵盂和程天望两大长老的惧怕感也在慢慢的减退。r
惧怕感一退,手上再不会犹豫,三十六名丐帮高手不由越打越顺手,渐渐把打狗阵法的玄奇奥妙特性施展出来,顿时威力大增,令胡钵盂竹棒护翼的范围迅速减小,最后胡钵盂被他们逼到程天望身旁,虽然出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护翼着自己和程天望所在的极其狭小的范围!r
胡钵盂心里暗暗着急,因为他此刻比谁都清楚,如果程天望再不压制住体内的内伤,起身助自己应战,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快支持不住了,到那时,自己不光护翼不了程天望,如果自己不及时逃走,只怕连自己也很有可能失手被擒了。r
胡钵盂心中颇为焦急,乘隙疾快的低头,扫视了下盘膝而坐的程天望,眼看他面上血色依然没有退尽,双目微闭,正凝神专注的运功疗伤,看其架势,似乎正行功到关键时刻,受不得丝毫打扰,也就更不可能马上站起助胡钵盂应战了。r
钵盂知道短时间内程天望绝不可能站起助自己,眼角余光扫过,发现那祁三通也正在远处盘膝端坐,似乎也正在运功自疗,片刻之间,估计也不可能上前参战,也幸亏如此,否则胡钵盂只怕更难应付。r
胡钵盂眼看外无援兵内无助力,一切都只有靠自己,也只得默运体内已消耗小半的功力,豁出性命挥舞手中竹棒,勉力接着三十六名丐帮弟子相互穿插攻来的竹棒狠招。r
但丐帮镇帮大阵打狗阵法毕竟神妙无比,绝不是胡钵盂一人之力能应对的,胡钵盂虽然拼尽全力死战,但片刻后,仍然接连被两名丐帮高手乘他应接不暇的空隙,挥舞手中竹棒敲中他后背和右臂。r
当后背被敲中时,胡钵盂顿感口中一甜,胸中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鲜血,虽然勉力压制住胸中翻涌的气血,但接着敲中他右臂的一记重击,却令他握棒奋战的右臂一阵麻痹,顿时失去了握棒的力道,被随后攻来的一棒,顺利击飞了他手中的竹棒,胡钵盂的右臂也犹如骨断般的垂在身侧,再也提不起来!r
胡钵盂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正盘膝坐在地下运功疗伤的程天望闻声,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右臂垂下步态踉跄的胡钵盂后,大吃一惊,急忙猛地一收功,强行终止了体内本在运行不息调理紊乱气息的真气,唰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形,勉力挥舞着手中的竹棒,及时的帮胡钵盂接下了一记敲向他头颅的重击。r
程天望让过身受重伤的胡钵盂,以不容置疑的声音低声喝道:“胡兄弟,你退后运功疗伤,接下来由老哥哥来应付,等你调息好,我们再一起同心齐力的冲出去。”r
胡钵盂一听,也没再客套,因为他心中也知道,自己此刻右臂麻痹,施不上劲道,平时从不离身的竹棒也已被磕飞,即使自己出手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会成为程天望的累赘。r
不由英雄气短的长叹一声,微一点头,就依言学程天望先前一般盘膝坐下,先检视了下右臂,发现只是暂时不能运用,并没有断去,心中也不由愁中生出一丝喜悦,但片刻间,又开始为眼见不利的局势而担心起来。r
胡钵盂知道受伤未愈的程天望绝顶不了多久,自己必须尽快抓紧时间借这难得的空隙运功疗伤,每治好一分内伤,就会多一份坚持下去的可能,所以他也不敢迟疑,当即凝神闭目双手盘在胸前,开始运功自疗,调息体内紊乱的内劲和气血。r
时间在一秒秒的过,大约又过了大半柱香的时间,就在程天望也渐渐无法招架那三十六名丐帮高手依照打狗阵法法度攻来的如雨般凌厉攻势时,本来也盘膝坐在远处运功疗伤的祁三通,突然猛地一下站起了身形,一边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一边飞身凶猛向被围在打狗阵中已经渐渐无力招架的程天望扑去,空中双掌一错,又以连环掌法凶猛的击向程天望的头颅,出招极为狠毒,看其架势,似乎打算乘此良机击毙程天望,消除后患。r
正陷于苦战中的程天望也早已发现祁三通站起身来,似乎已成功的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心中暗叫不好,正打算凝神戒备时,蓦然间,又惊骇的看见祁三通果然飞身跃起空中,接连出掌向自己凶猛攻来,程天望虽想躲闪,但身形被周边围着自己不停攻击的三十六名丐帮高手困住,那里还能从容抽身退后闪避,不仅如此,就算程天望此刻有能力抽身退避,他也绝不会这么做,因为他的生死兄弟胡钵盂正盘膝坐在地下运功疗伤,急需要他的护翼,程天望不是不顾朋友安危独自偷生之人,让他抛下因他而受伤的胡钵盂独自逃生,那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r
程天望在心中无奈的长叹一声,正准备拼着再受周边三十六名丐帮高手的几记重击,运积全身的残余功力舍命和祁三通一拼之时,突然耳边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程长老不必惊慌,老夫来助你!”r
程天望闻声大喜,当即振臂奋力挥棒挑开三十六名丐帮高手的凌厉攻击,满面惊喜的举目向门口看去,只见一名鬓毛如霜胡须皆白的红面老者,正气呼呼的从门口跃身向自己这边扑来。r
程天望一见,真是大喜过望,当即语带激动兴奋的大声回应道:“冯前辈,您可来了,这祁三通……”r
程天望一见来人正是在丐帮之中威望德行不做第二人想的十袋长老冯果老,当即仿佛绝处逢生机,那里能不大喜失神,正当他准备大声向冯果老控诉祁三通的恶行之时,突然感觉到劲风凛冽割面。r
面上肌肤被割所生出的疼痛感,让大喜失神的程天望蓦然想起祁三通的攻击,当即仓惶惊骇的举目看向空中,只见祁三通那精瘦如铁的身躯乘着自己初见冯果老失神的良机,已凶猛的扑到了自己眼前,空中的祁三通桀桀得意怪笑的双掌一错,右掌突出迅疾的拍向程天望仰起观看的头颅,瞬间就拍到了离程天望头顶天灵盖仅仅只有半尺的距离!r
程天望手上应付三十六名丐帮高手的攻击之余,自忖无能再躲避,心中顿时万念俱灰,在心中暗叫一声“我命休矣”,就面现悲愤的无奈闭目,等着祁三通铁掌击中自己头颅的那刻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