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也不等程天望和胡钵盂答应,就飞身率先向门口逸去,程天望和胡钵盂急忙微微躬身答应一声,也施展出身法追随冯果老而去。r
被程天望夹在肋下的温馨,本来还想出声要求程天望去救南宫平,但她刚刚出声叫了一声“程伯伯”,就被焦急的程天望打断,程天望只是心不在焉的说了声:“温侄女,有事等逃离此处再说!”r
言罢,就不再听温馨诉说,继续和胡钵盂一起去劝阻冯果老,不要继续去追逐祁三通,令温馨也无法再开言请求,接着冯果老又雷厉风行的闪身飞逸,程天望和胡钵盂更没有给温馨任何出声请求的空档,就展开身法迅速尾随冯果老而去。r
温馨也只得在心里暗自着急,却一筹莫展,眼看身后的祁三通正率领那三十六名丐帮高手尾随追来,更是出不得声要求程天望等人再冒险回去救南宫平,温馨也只得暗叹一声,暂时闭口不提。r
“看来只有等程伯伯他们逃离此处之后,再慢慢请求程伯伯他们,再设法救出南宫大哥了。”温馨也只得在心里无奈的作如此打算。r
几人在冯果老的带领下,片刻间,就逃离山神庙逸出山谷,祁三通以及三十六名丐帮高手因为起步较冯果老等人晚,轻功又不胜过他们,眼看冯果老他们已逃得很远,也只得恨恨的停住脚步,不再追赶。r
冯果老逃出山谷之后,依然不见停下身法,继续飞快的向前逸去,紧随其后的程天望和胡钵盂互望一眼后,也只得心中狐疑的继续跟在冯果老身后,不停的飞逸。r
温馨被程天望夹在肋下,耳中听到由于程天望疾速飞行而带出的呼啸风声,身体感觉就像在腾云驾雾一般,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江湖中事,不由吓得紧闭柔眸,片刻都不敢睁开,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早已把请求程天望等人回去救南宫平忘到了九霄云外。r
几人约莫飞行了小半个时辰,就在程天望和胡钵盂这种武林高手都微微感觉到气喘之时,一直在前面飞行不停的冯果老,终于慢慢在君山某一处山脉顶部的一栋颇为洁净的草庐前,停下了身形。r
这草庐程天望和胡钵盂都很熟悉,去找祁三通前的几日,他们还因为探访冯果老来过这里,这里就是冯果老因年事已高退隐江湖不理世事隐居的忘忧草庐。r
冯果老在忘忧草庐竹篱门前停下身形,回身招呼程天望和胡钵盂以及刚刚被停住身形的程天望放到地上的温馨进屋再聊。r
程天望和胡钵盂急忙躬身恭敬的道声叨扰,这才领着刚刚向冯果老福身行礼过的温馨,随在冯果老身后走进了草庐之中。r
忘忧草庐共有一间正堂和两间偏房,一明两暗,收拾的颇为洁净一尘不染,程天望、胡钵盂以及温馨在冯果老的带领下,走进了草庐正堂,在冯果老的示意,三人告罪一声,纷纷在下首落座。r
冯果老眼看三人都已落座,这才在上首坐下,吩咐侍候他生活起居的童子阿旺上茶以后,愣了半天神,这才发出一声仰天长叹,神情落寞久久不语。r
程天望和胡钵盂两人眼看冯果老如此,心中知道冯果老是因为眼看师侄祁三通变得如此怙恶不悛,心中难过,觉得有负丐帮上一代帮主他的大师兄洪令孤的临终嘱托,感觉有愧于心,所以才如此神情落寞的仰天长叹,久久难以释怀,两人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心情都变得颇为沉重,所以也没有出声打扰,一时之间,忘忧草庐中寂静无声,气氛压抑。r
温馨此刻心中又不由对南宫平的安危担忧起来,正在暗暗责怪自己没能及时告知程天望等人,南宫平也被祁三通抓去,害得为了解救自己才中了祁三通奸谋,失守被擒的南宫平到现在还落在祁三通这种恶贼的手中,也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苦楚,一时之间,心中颇为自责。r
温馨自责之余,在心中极思补救之策,她丝毫不会武功,当然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身的能力是无法救出南宫平的,弄不好连自己都会再次搭进去,想到可能再次落入祁三通这个大淫贼的魔掌中,温馨就激凌凌的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了。r
“为今之计,我也只有请求程伯伯帮忙了,只要程伯伯首肯了,他武功高强,必能再秘密潜回那处深谷,救出南宫平,只要南宫大哥无恙,我也就心安了。”温馨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眼看冯果老以及程天望、胡钵盂三人只是相对默然而坐,各自长吁短叹,似乎短时间内,都没有开声说话的兴趣。r
此刻心忧南宫平安危的温馨那里还等得及,但她乃是生性恬淡无争的大家闺秀性格,以往有其父母温方正夫妇的护翼,其父母遇害之后,又有杨乐天和镇南王杨公权夫妇等先后照看爱护,所以还从没有什么需要她独自出声求人的地方,故此,如今虽然她心中很是担忧南宫平的安危,但若要她贸然向冯果老、程天望以及胡钵盂三人提出请求,还真是颇为犯难。r
就在温馨欲言又止的时候,侍候冯果老生活起居的小厮阿旺,已去后堂沏好茶端出奉于冯果老、程天望以及胡钵盂、温馨等四人,打断了冯果老三人的短吁长叹,令他们都从苦恼自咎中回过神来,纷纷拿起阿旺沏上来的香茶浅尝润喉。r
当阿旺奉茶到温馨面前时,刚刚饮下一口香茶感觉精神一振的程天望,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温馨,语气颇为关切的询问道:“温侄女,先前在山神庙中你似乎有话要对程伯伯诉说,当时程伯伯因为忙于应敌,无暇听你仔细诉说,现在这里都不是外人,你就大胆畅所欲言吧,你父亲温大人对我有救命大恩,不管你有什么为难之事,只要是程伯伯力所能及的,我必为你办到,以报令尊大人的大恩大德。”r
温馨一听心中暗喜,但对其父温方正当年到底对程天望施过什么样的大恩也颇感好奇,她想来想去也无法把做官的父亲和做乞丐头子的程天望联系在一起,所以在好奇心理促使下,温馨暂时放下了对南宫平的担忧,忍不住先出声询问道:“程伯伯,侄女听程伯伯数次说到先父对伯伯有恩,可是当日先父对侄女提起程伯伯时,并没有提及,只是说程伯伯是一位重情重义的江湖豪杰,和先父相交莫逆,所以嘱咐侄女,以后万一遇到危难,可来平潭县君山求助于程伯伯,所以此次侄女一觉无处可以容身,就贸然前来投靠程伯伯了,但想不到一进城,就被祁三通那个大恶人抓来,要不是程伯伯正好来到,侄女、侄女此刻只怕、只怕……”r
温馨说到此处,忆起祁三通对自己的侮辱,心中悲恸万分,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低声哭泣,双肩微微抽动,再映衬着他削瘦单薄的身躯,显得楚楚可怜惹人同情。r
冯果老一听温馨说到祁三通暗地里抓她去侮辱,再看着温馨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再一次忆起祁三通的恶行,愤怒痛恨之余,不由又暗自自责起来,再发出一声长叹后,只是悲哀的仰头看着草庐顶部,半天都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