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宗闻言,当即轻皱眉头,微带不悦的说道:“容爱卿所言,御医们早已和朕说过多次,但朕自觉除了气血衰竭体虚乏力以外,还终日浑浑噩噩,无知无觉,唯有每日两个时辰的清醒期,朕才算再世为人,可自行支配自己的行为,如此活着,朕真是生不如死,容爱卿如有异能,能为朕治好此等顽疾怪病,朕必有重赏,至于这些医理论调就请不要再细说,你就说说朕这得的到底是何病?该用何药来医治即可?”r
“皇上的病症颇为奇特,也很是罕见,好在我容家列代祖先行医笔录中曾有记载,我曾祖父就曾治愈过一例!”慕容楚楚一听,早已听出宋高宗话中不悦之意,当即稍加思索,就编出了这番话语,以引起宋高宗兴趣。r
果然,当宋高宗一听慕容楚楚说到她曾祖父就曾治愈过一例时,苍老多皱的脸上不可掩饰的流露出一丝狂喜之色,深吸一口气,先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期待,这才微微激动的问道:“容爱卿祖上真曾治愈过和朕类似的病例?那容爱卿可知朕所罹患的到底是何病症?”r
“皇上所患的病症乃是极其罕见的离魂症,医术记载,罹患离魂症的病人,常会半夜无知无觉起榻,并浑浑噩噩的做事或乱走,甚至有医术记载,罹患离魂症的病人曾有午夜杀人的记录,杀了人后,又犹如无事人一般,自行登榻入睡,第二日醒来却什么都想不起,犹如魂魄离体一般,所以被人称之为离魂症。”慕容楚楚眼看宋高宗果然被她吊起兴趣,面带狂喜的询问于她,当即躬身接着解说。r
其实慕容楚楚虽然也略懂医术,但却不精,尚且还胜不过宫中太医院的一干御医,她又如何能诊断出连太医院御医都诊断不出的怪病,眼看宋高宗满脸期颐的问起,慕容楚楚当即灵机一动,就把她曾在一本破缺不全的不知名医书上,无意中看到的关于离魂症的记载,背诵了出来,以搪塞宋高宗的询问。r
宋高宗一听慕容楚楚似是而非的解释,当即深锁眉头,沉吟良久,这才满脸疑色的问道:“可是朕的病症却是白日浑浑噩噩无知无觉,并非深夜入眠之后,而且每日还必有两个时辰的清醒,就犹如如今一般,除此以外,还有一样奇怪之处,那就是每日朕清醒的那两个时辰所做的一切,等到第二日清醒时,却丝毫都想不起,只有依靠爱妃为朕复述一遍,这样朕才能知道昨日到底做过何事?这似乎和容爱卿所述的离魂症病症不太一样。”r
慕容楚楚耳听宋高宗复述症状,偷眼扫视到宋高宗苍老多皱纹的脸上,双目深陷满是痛苦之色,心中突然对宋高宗升起一股怜悯之意,想想宋高宗如此浑浑噩噩的活着,确实是生不如死,如果现在慕容楚楚真能诊断出宋高宗的病症,并有能力为你治愈,她必然会毫不犹豫的为其对症下药,解除宋高宗生不如死的痛苦。r
但可惜慕容楚楚此刻却是爱莫能助,因为到此刻为止,慕容楚楚也和那些宫中太医院御医一般,对宋高宗的病症不明所以束手无策。r
慕容楚楚一听宋高宗似乎又有了疑惑,当即脑子里一阵飞转,立刻就想到了应对之策,急忙躬身回道:“启禀皇上,皇上所患之症,之所以和普通离魂症症状不太相似,那是因为皇上的病症乃是离魂症的变异,在我曾祖父的行医笔录里曾有详细记载,皇上这种怪异的症状称之为阴阳离魂症,乃是比普通离魂症更难以诊治的疑难杂症。”r
“阴阳离魂症、阴阳离魂症……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古怪奇特的名称,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病症,有解救之法吗?”宋高宗闻言后,先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一番,面上皆是疑惑不解之色,自语了半天,这才突然猛地一抬头,又满脸期颐的对着慕容楚楚询问起来。r
“有救有救,草民曾仔细翻阅曾祖父的行医笔录,依稀记得上面不仅详细描述了这种阴阳离魂症的症状表现,就和皇上所描述的症状相仿佛,而且还详细记录了救治之法,皇上尽管放心。”慕容楚楚见宋高宗被她成功的引出兴趣,当即急忙乘热打铁的保证道。r
“真的?”宋高宗一听到慕容楚楚说“有救”两字,登时就满脸升起狂喜之色,忍不住又脱口问出,似乎惊喜之下,还一时难以确信,所以这才难以置信的再问一遍,期望慕容楚楚能再亲口说一次,以便让他能确认刚才所听到的“有救”两字,不仅仅是他的错觉。r
慕容楚楚为了加强宋高宗信心,以便实行下面的计划,当即也只得硬着头皮装出胸有成竹的重重一点头。r
宋高宗一见,顿时大喜若狂,连连喊道:“太好了,太好了,容爱卿,快,你快说说,如何为朕治疗,要开何种药剂给朕服用?”r
“这药剂嘛,就以调和阴阳祛寒温体为主,但这只是辅助治疗,草民曾祖父行医笔录上记载的根治之法,乃是由精通穴位和针灸的岐黄国手,为病人施针过穴返魂归位,等全身主导精神藏魂纳魄的七十二处大穴,皆被成功施针,则病人之疾也就治愈了一半了,剩下一半则需靠草民曾祖父留下的不传遗方慢慢调养,约莫温养三月,这病也就大愈了。”慕容楚楚装出一副沉吟之状,缓缓说出胡诌的治疗方法,但因慕容楚楚略懂医术,确实也曾涉猎过关于离魂症这种怪病,所以说来也颇为有模有样,令外行如宋高宗以及万俟贵妃无法指出她话中的破绽。r
但那万俟贵妃自从听慕容楚楚说出,宋高宗所罹患的乃是极为罕见的阴阳离魂症,原来玉面上些微不易被人发现的紧张之色竟然慢慢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掩藏在唇角的一丝不屑,似乎她已心知肚明慕容楚楚正在胡说八道。r
但万俟贵妃唇角的那丝不屑,慕容楚楚和陪坐在下首的杨公权,以及宫榻上的宋高宗却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