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立刻就去。”梦道答应一声,转身进入了旁边的树林里。
看着自己晕倒之前做好的墓碑,岳浩翔心中的伤感再次萦绕上心头,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流下泪水,他把这份悲伤难过,都放在了心里。
“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在我没有把握之前,我向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去找任何人报仇。”
岳浩翔在坟前重重的磕了九个响头,吃了一些梦道抓回来并烤熟的野山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着梦道,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梦道背起岳浩翔的几件行李,问道。
“离开岳家,至于去哪里..走一步算一步吧。总之,先离开岳家再说。”岳浩翔没有目标,他现在只是纯粹的想离开岳家,离开这个让他失去了一切的地方。
“我会回来的。”岳浩翔回头朝岳家核心区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慢慢消失在山脚的尽头。
谁都不知道岳浩翔什么时候会再次踏上这条回岳家核心区的路,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也许就再也没有也许了。
白云城,离岳家万里之外的一个小城。因为地处贫瘠之处,交通也是诸多不便,不仅没有官道,就连一条可供人驾马骑乘的大路也是没有的。
这样的环境和地理位置,导致白云城中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只是有一些为了躲避缴纳关税的小商户偶尔会经过这里,从而带来一些这里所没有的生活物品和其他城市的特产。
“岳天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没有把这两缸水给打满。要不是实在是找不到伙计,我早就把你赶走了。像你这样手脚懒慢的人,真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怎么就相中了。”天刚刚开始放亮,一声声尖细的呼喝声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岳浩翔将最后一桶水倒进他脚下那个高约两米,直径也约莫两米的巨大水缸之中,看也不看已经自己推开们走进来的一个膀大腰圆,一脸厌恶的中年妇女一眼,径直朝另一个空水桶走过去。
“我说你都在这干了三年了,多少也该长进一点了吧。就这么一点事情,每天都要拖到天光大亮才完成,不想做就自己走,省的我看了碍眼。”中年妇女见岳浩翔对自己视而不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我那口子就是心肠太好,当初见你初到白云城,什么也没有,这才好心收留了你,供你吃供你住,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呢。”
算算时间,岳浩翔离开岳家已经有整整三十个年头了。
在离开岳家的那一刻开始,岳浩翔就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叫岳天离,这个岳不是岳家的岳,而是岳天的岳,“天离”则是取自己父亲名字中的的天字和母亲的姓氏李的谐音“离”字组成的,从此,他岳浩翔只认父母,不认家族。
如今的岳浩翔已经四十五岁。他脸上当初的稚气已经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沉稳和沧桑。在外漂泊二十七年,他见惯了人情令暖,世间沧桑。对于此刻中年妇女的话,没有感到丝毫的愤怒,依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哼!”中年妇女又说了半天,见岳浩翔始终不搭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愤怒的离开了。
中年妇女离开不久之后,岳浩翔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对着不远处的空地说道:“是时候该回去。”
不消片刻,那被岳浩翔所注视的空地之上,一缕黑色的氤氲雾气升起。下一刻,梦道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是啊,主人。”梦道的样子没有变,依旧还是那个老者的样子。
“都已经三十年了。”想到自己已经跟随岳浩翔长达三十个年头,梦道的心中不由的一阵感叹。
“我们走吧。”岳浩翔平淡的说了一句,转身来开了这个他已经住了三年的小木屋。梦道的眼睛从木屋门前的两口大缸上扫过,紧跟着岳浩翔离开了这里。
“什么?你要走?”中年妇女愣愣的看着前来告辞的岳浩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留下来。虽然这中年妇女嘴上恶毒,可她心里明白。这样一个任劳任怨,还不要一分工钱,只是吃几口饭而已的便宜伙计,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
中年妇女一改那嚣张跋扈的语气,变得有些柔软的道:“是不是觉得工作量太大了?没关系,以后你可以晚一点起来的,只要在日头完全升起来之前完成就好了。”等了片刻,中年妇女见岳浩翔没有回答,以为岳浩翔还不满意,连忙又道:“实在不行,你上午先挑一缸的水,下午再挑一缸,只要保证店里有水用就行了。这样总行了吧?”
岳浩翔摇了摇头,回道:“不是因为工作的问题,我在这里过的很好,谢谢贾老板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是因为自己有事,所以不得不离开了。”
“要不,要不给你发一点工钱,每个月,3个大钱。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中年妇女见岳浩翔坚持要走,咬咬牙,有些肉痛的再次说道:“一般的挑水工,也就差不多这个价钱了。你要是在不满意,就有些过份了。”
岳浩翔依旧再次摇了摇头,道:“,真的不用了,我说过,不是因为工作的问题,我在这里过的很好。替我向贾老板说一声再见。”
岳浩翔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中年妇女,转身向着店外走去。
“白眼狼!你这个白眼狼!”见岳浩翔是真的要走,中年妇女连声骂道:“当初是谁好心收留了你,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这些年来,我们两口子好心好意供你吃供你住,你现在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知道感恩,我那口子真是瞎了眼,你这个遭天杀的白眼狼..”
中年妇女兀自在那里骂着,岳浩翔却是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远处地平线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中年妇女这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店里。
至始至终,岳浩翔就没有回过一次头,也完全没有听到那中年妇女的叫骂声。因为从走出小店的那一刻,他的思绪就已经飞到了当初所发生的一幕幕之中。
“岳家,我岳浩翔回来了。我以我父亲给我的名字,回来了。”岳浩翔这一刻重新换回了他本来的名字,走上了这一条复仇的道路:“岳广成,我来了。希望你的命还在,不能亲手取你性命,我岳浩翔绝不善罢甘休!”
阔别三十年,岳浩翔带着梦道,毅然踏上了这条复仇之路,纵然这条路会让他万劫不复。可是他无怨无悔。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就在岳浩翔和梦道行走在一条偏僻的林道上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七八个身体壮硕,一脸横肉的大汉。为首的一人骑在一只吊睛白额大虎身上,余下的几人也各自骑乘着品质上乘的良驹。单单只是这些马儿在那头大虎面前并不害怕就可知这几匹都不是一般的马儿了。
“哥几个囊中羞涩,二位兄弟是不是可以借点银子来花花?”为首的一人三两步便来到岳浩翔和梦道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戏虐道:“,四海之内皆兄弟,还望二位兄弟帮助一二,如何?”
其他几人也都不紧不慢的嬉笑着来到岳浩翔二人的面前随声附和着。
“我身无分文,恐怕是帮不到各位了。”岳浩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脚下不停,说着,就要从那些人的中间走过去。
“给我站住!”为首之人旁边的一个独眼大汉一声怒喝,吼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找你们借点盘缠来花花是看的起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想死的,立刻滚开。”岳浩翔回了一句,可惜并不是问他们是哪路的英雄好汉。
刷!拦住岳浩翔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一字排开堵在了岳浩翔的身前:“跪下,然后认错,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为首之人再次开口,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的锐利起来。
岳浩翔没有出声,而是抬起头来朝那为首之人坐下的白虎一眼看去。
那白虎似乎是感受到岳浩翔朝自己看来,随即也抬起虎首朝岳浩翔看了过去。
白虎接触到岳浩翔的目光的一瞬间,身体猛的开始颤抖。岳浩翔这一眼仿佛洞穿了那白虎所有的防护,直接看向了它的灵魂。
随后,一股无法抵挡的毁灭能量在这白虎的脑袋里炸开。瞬间摧毁了它的精神力,同时抹杀掉了它的灵魂。
颤抖中的白虎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将那骑在它身上的首领一下掀飞出去。随后这只白虎的七窍同时开始流血。
“嘭”的一声,这只威武不凡的吊睛白额大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了呼吸。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