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恼极发狠道:“敢不敢再赌大些?”说完,他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子直盯对家问道。
对家见他这副模样,心不在焉道:“哦?你只剩下不到一袋,如何再赌大些?”
无花一愣,看着眼前这不到一袋金,喃喃道:“我,我,我......”他在那儿“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东西来。
对面中年人见他赌徒性子尽起,笑道:“小兄弟,我给你机会。你那是不到一袋金,我也不计较,当它一袋金。不过——它毕竟不是一整袋,你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算了,把那本书搭个彩头,充个数,我心里也好受点。你看是不是这个事?”
骚一听急眼了,他可是知道那书值多少钱,忙道:“不行!那可是个宝贝,虽说晦气,但怎么说也不只值这么点钱。不行,绝对不行!”说着他连连摇头,赶忙起身把那书捡了起来,回到座位后,把它抓得紧紧得,生怕一不留神就给它跑了。
“哦?就是一本破书,你留着也晦气。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书,否则,你就算拿别的东西顶数我还看不上眼呢。怎么样?小兄弟,要不日后再约个时间玩?今天你这不到一袋金,本来是有机会翻本的,可你那同伴......”
无花一发狠,转头瞪着骚叔。
骚被他看得一阵发毛,挣扎一会后,还是把那书递给了他。
无花把书扔向桌中央道:“这下行了吧?”
那人笑道:“我也不是贪你这些破东西,只是头一次和小兄弟玩,今天又玩得这么高兴,只是想给你个机会罢了。——还有,这把不论输赢大小,要捡着不值钱的搭品先赔,余下以所剩黑金多少补足。我不想占你便宜。”
说着,他抬头看着无花,嘴角微露鄙夷道:“本来这把轮到你猜,我再给你机会,你挑,是猜还是出都随你!”
无花把牙一咬道:“小爷我也不占你便宜!依旧是我猜,你出!”
对家也不多说,片刻出了右手道:“猜来!”
无花看着他的右手,脸上微冒热汗,道:“最后一把,你一定想全赢,只有最高条龙才能拿走全部,不论是我猜还是你出一定有条龙。”
他擦了把脸上的汗接着道:“你以为我想翻本,猜我会说条龙,那你就肯定不会出龙。哈哈,我知道了,不是圆龟就是方狗,圆龟我猜对与错,这和我猜方狗一样,对错没太大区别,以你那鬼精明,——我猜你出方狗!”
这话一出口,厅里的少女们都是好奇地伸长脖子看来,见着这少年输的挺惨的,她们心里倒是盼着他能赢了这一把,可又不想对面那人真输,一时心里可是矛盾得很。
骚这时倒也显出泼皮性子来,他想开了,所以此时也不紧张,索性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对面那人。
对面中年人脸色一愣,见那少年如此有底气地说出方狗,并且分析的也有道理。于是他缓缓地伸开了右手。
无花一脸紧张,伸长脖子看去,连他身后的小白龙也感觉到主人情绪有异,站了起来。
条龙!!!
无花脸色苍白,呆坐椅中,双眼失神。
骚也是连连叹气,看了眼桌上那空背袋,还是拿了过来,起身想扶无花离去。
这时,无花站了起来道:“不行!还得再来一把!”
对面中年人脸色一变,冷声道:“可以,依你,一黑金起。”
可无花现在哪里还有黑金,他身上向来不带一个铜板,他忙看向骚叔。骚叔也是拍了拍衣袋表示全空了。
无花双眼微红看着对面那人,那人正面带冷笑在那冷眼旁观。无花牙根一咬,一把扯下胸前的碧龙玉往桌上一扔道:“我还有这个,你看值多少!”
身边的骚一看,急了,忙道:“不行啊小少爷,这可是你家祖传的老物件,不是钱能买的到的哇!万万不可!”
无花看也不看,一把将他拉坐下来,双眼盯着对家道:“值多少?”
对面中年人不紧不慢地伸手拿过碧龙玉,看了看道:“我对这玉不太懂行。我说算了吧小兄弟,以后再玩吧,看你那同伴对这块玉极为重视,我也不识玉,不想占你便宜,也不想吃亏,以后再玩吧。”说着他把那玉推了过来。
“你是不敢?怕我翻本?想不到海盗岛的英雄好汉就是这么个德性,亏我以前还对你们另眼相看。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些胆小鬼。”无花道。
那人听了笑了笑道:“这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你可是想好了,真要继续赌下去?”那人把那“赌”字咬的极重,似有劝慰之意。
“就说你敢不敢吧。我看你们就是群胆小怕事的东西!”无花说着说着来气了。
那人笑笑,看了眼桌上的碧龙玉,又向对面望去,想了一会道:“好,我还陪你。这玉我不懂行,你那同伴看得挺重,想必不是凡品,可我没心思去找人估价,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就算你一袋黑金。如何?”
“少爷......”旁边的骚快要哭了,大龙宫的传世碧龙玉哪能只值一袋黑金,这还不光是钱的事!
无花心一狠点头道:“合理。不过我这碧龙玉,可不止值这个价钱,我也听你的,算一袋黑金。不过,我也得搭点东西,要不我心里也不好受,你看是不是这个理?”
对面那人听了一乐,道:“也行。说吧,你想搭点什么。”
无花看了看桌上,又看了看对面,好像有点苦恼,都输了这么多,似乎再搭什么心里都不好受。他起身挠头转了一圈,停下,眼前突然一亮,指着身旁这小丫头道:“要不就搭上她吧。第一把她吹了口香气赢了,最后一把我还让她吹口香气,输赢听命!上把,你让我占便宜,这次,只要我输全赔,我也不让你亏!你输,按你定的老规矩搭品先赔。——再者说,你能来这厅,想必和这家老板关系不错,搭个不到十个金币的丫头这种小事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
听他说完,对面中年人脸色一变,这赌钱归赌钱,这连人都赌上了,不太好吧?虽然他对这里很熟,可这......
“不行!哪有赌人的!还是......”
他话未说完,无花身边的小丫头一赌气,道:“我信这小哥哥,我帮你吹这口气,你一定赢!赢了,我心甘情愿跟你!你要是输了只能怨命。我不值钱,想来大家都不会在乎我这几个金币的身价钱!”
此时废墟世界里买个像她这么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也就是五六个金币的事,这对于一把输赢几百金币的赌局来说确是小事。
说完,那小丫头两眼紧盯着对面那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她半天,又犹豫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点点头道:“随你。”
听他话一出口,无花拿出桌上的三兽,选定后,依然是夹着条龙,起身转到小丫头面前,用身子挡住了对家的视线,对她轻声说:“好赖看这一把了,你可得用点心好生吹。”说着把条龙遮挡着放在了她的嘴边。
小丫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鼓起腮帮子用尽全力地吹了一口气。
无花满意地合上手,转过身来对着那人狠狠道:“美人一口兰花香,胜似百万黑金臭!——猜来!”。
对面那人想必是极为重视这最后一把的输赢,他也站了起来,看着无花,又看了眼那丫头,然后双眼盯着无花伸出的右手,等了一会,那人紧崩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你只会出条龙和圆龟,玩三兽这习惯可是不太好。今天在这里,你输光了带来的所有,只剩下这最后一搏。并且这一搏中,你一定希望得到最大赔付,所以不论猜,还是出,一定有条龙。不过虽说你输红了眼,但总还是有些理智,你赌我会猜你输红了眼必出条龙,所以自己就不会出龙;你又想我也会想到此处,猜我不说条龙,是以你必出条龙。赌徒从来都是自以为比别人聪明一筹,总是觉得自己清醒,别人是笨蛋,你们这些赌棍我见的多了!”
说毕,那中年人把脸一寒,冷冷道:“我猜你不出圆龟,更不会出方狗,必是条龙!开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