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北严家,就不得不提八宗堂。
八宗堂,分别定居在中国的八个省份,按照八卦的方向排列,正北严家和我们东北张家,便是八卦的正北方和东北方,分别代表乾卦和巽卦。
不要问我八宗堂的由来,我不知道。
我小的时候,爷爷就常常看着我叹气,说我根骨太差,什么都不告诉我,驱魔的本事也不教我。倒是父亲偷摸的教过我一招半式,不过没几天,父亲就说了跟爷爷一样的话。
“你小子究竟是谁的种,根骨这么差!”
我......
与沐阳约了日子,订了两张火车票,我们便来到了蒙古赤峰,按照爷爷给的地址几方打听,终于找到这家名为“轻雨烟阳”的茶楼,在茶楼的会客室里,我第一次见到严家族长。
见到族长的第一眼,我想到了一个词,妖精。
他就像古希腊神话中的阿多尼斯,拥有着如花一般精致俊美的五官,即便是娱乐圈里那些所谓的美女,在他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漆黑如墨,如一口古井,深不见底,又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嘴角微微上扬,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又透着点坏坏的味道。
我们被伙计带进会客室时,他正在泡茶,他的茶几上有一套看起来非常精致的茶具。
我不懂茶道,只是看他低着头,手指在各个茶器间辗转,就如一副宁静又美好的画面,一路车马劳顿引起的些微烦躁全部沉静下来,现在只想静静地坐着,看着他,大脑似乎处在了放空的状态。
他为我和沐阳分别倒了一碗茶:“尝尝,上好的雨前龙井。”
说话时,笑容在他脸上漾开,美得让人心惊。
真是个妖精啊,他的美介乎男人与女人之间,危险又邪恶。
我呆呆地接过茶,倒是沐阳道了声谢。我偏头看向沐阳,他似乎没有被这位族长惊艳到,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微笑。
族长优雅地喝了口茶,半倚到沙发上,一手拄着脑袋,眯着眼睛,一副慵懒的模样,像极了正在晒太阳的猫儿,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丝迷离:“张家与严家是世交,只是后来生意不同,少了些来往。”
我们从进门到现在都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我不由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张家人?”
他玩味一笑:“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你的名字,可是我取的。”
我差一点被茶水噎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看起来可没比我大几岁。
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虽在跟我说话,眼睛却看向沐阳:“你能来找我,一定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而这个问题,跟你有关。”
沐阳点了点头:“您好,我叫沐阳。”
“严天青。”
我下意识跟着说道:“张风羽。”说完,我便后悔了,名字都是人家取的,我还做什么自我介绍。
尴尬地看了眼严天青,他不介意地笑笑,目光再次转向沐阳:“四柱纯阴命盘,可不常见。”
沐阳并未说话,严天青倒是问道:“不好奇我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眼睛能看到人死亡时的样子,但是在您和张先生身上,我只看到正常人的样子,我知道,您二位一定不是普通人。”
接着,沐阳将他的事情讲了出来。
严天青听完后看了我一眼,懒懒道:“五鬼抬棺,张风墨那老家伙跟你说了多少?”
他不仅直呼爷爷名字,还称爷爷为老家伙,我对他的身份越加好奇,表面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爷爷只说不准给任何人纹这个纹身,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他突然呵呵一笑:“果然还是你的根骨问题。”
爷爷和父亲说我根骨差也就罢了,如今连这个外人都这么说,我不禁有些恼怒,说话也没了好气:“根骨差就活该什么都不能知道吗!”
严天青也不气,只是摇了摇头:“我可没说你的根骨差。”
我刚想问他什么意思,他却看向沐阳:“你的事情,解决起来不难,就是麻烦些,要去几个地方,这几个地方对你来说,惊险万分,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命丧于此,你要去么?”
沐阳看向窗外许久,才幽幽说道:“生活太无聊了,不是吗?”
严天青那慵懒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是啊,日子平淡久了,总要找点乐趣。”说着,他偏头看向我,“怎么样小可乐,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出去刺激一下。”
我不由好奇道:“可乐是什么鬼?”
“可乐鸡翅啊,我非常喜欢的一道菜。”
我抽了抽嘴角,上学的时候,同学给我起过外号羽毛,他这由羽毛联想到鸡翅又联想到可乐鸡翅,想象力飘地有点远啊。
我咬着牙道:“好,懒猫!”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那一刻,太阳仿佛被他搬进了屋子,耀眼又美好。
沐阳也在笑,只是相比之下,沐阳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如果懒猫的笑是刺眼的阳光,沐阳的笑则如同温柔的春风,轻轻拂过你的身体,舒适又温暖。
三天之后,懒猫带着我和沐阳,还有他的三个伙计,来到了目的地:云南。
在云南曲靖一个名为陆良县的地方,懒猫为我们六人安排了住处。
要说这懒猫是真有钱啊,五星级大酒店,六人一人一间总统套房,扫二维码的时候,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这一住,便住了半月有余。
前三天,我窝在酒店里,吃饭睡觉打游戏,懒猫并没有什么行动,我觉得这是懒猫让我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毕竟乘坐了一天多的火车,中途又经历了换站才到了这里,下车时至少我是疲惫不堪。
可是当我玩了一个星期的游戏时,发现懒猫还是没有丝毫举动,生有一副要在这里扎根发芽的趋势,我有些慌了。
来到懒猫的房间,房门半掩着,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懒猫正在床上玩着手机。
此时的懒猫浴袍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小麦色的肌肤闪着耀眼的光泽。他上半身倚靠在床头,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我进来时,他的目光从手机转移到我身上,嘴角弯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声音说不出的慵懒与性感:“终于按奈不住了?”
我不由地咽了咽口水,便是我这个钢铁直男都有一种想要扑倒他的欲望,想必早就把持不住矜持扑上去将他吃干抹净了。
懒猫以下巴点了点床边:“过来坐。”
我坐在他身边,他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奇了怪了,明明是他衣衫不整,我却有一种我自己正赤身裸体地坐在他面前的感觉。
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转弯抹角,直接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懒猫抬眼看了看窗外:“看天意。”
“天意?”我跟着向窗外瞅去,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么好的天气不行动,难道要等狂风暴雨再出门?
“等哪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咱们就出发。”说着,他看向我道:“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吧,会遭雷劈的。”
我嘴角抽了抽:“我小时候上树掏鸟蛋算嘛?”
懒猫好笑道:“那你以后要多做些善事补偿那些无辜的生灵了。”
说完懒猫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一时无话。
正准备起身回去,眼角瞥见枕边放着一只短小的白色笛子。
现在的人大多喜欢西洋乐器,我好多同学打小就学习钢琴,偶尔会有一两个女的弹古筝,但是吹笛子的,现实中我还从来没见过。
“你这笛子很精致,借我瞧瞧。”
说笛子,我还是有些心虚,一来,笛子和箫我分不清楚,二来,这个笛子也太短了,也就一个巴掌的长度,上面只有四个小孔。
“那是骨箫,用死人骨头特制而成的箫。”
听到“死人骨头”,我马上要碰触到骨箫的手立刻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