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弟子对着棋局也是皱眉：“难道是他？”
老人自然知道弟子嘴的人是谁，笑道：“如果真是他，那就有趣了。”
赵子岳沉默不语，只是偏执要求再战，这一局堪称惊心动魄，双方几乎比拼了一名棋手所有的棋力，先手布局，对手筋和定式的认知和感觉，盘绞杀，官子的强大计算力，棋到终局，一直是锱铢必较，似乎此人就像谢赫之于李昌镐一般是赵子岳的苦手。
赵子岳以半目告负。
一骑绝尘连输三盘。
但赵子岳似乎忘了弃子认输，一直对着棋盘，怔怔出神。
南宫红豆是第一次看到势如破竹的赵子岳一头汗水，脸色苍白，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年强人的胜负心和他的浓重如永昌黑棋棋子那如墨般的执念。
赵子岳紧紧抿起一直被漫妮调笑象征生性凉薄的嘴唇，试图再战。南宫红豆猛然神经质地一把合上笔记本，将电脑一把扔掉，砸在地板上。
赵子岳神情刻板地抬头，望着脸色甚至比他还要没有血色南宫红豆，似乎有点不理解，有点惨淡地挤出一个笑脸，轻声道：“我不是没有赢的机会，再下一盘，好不好？”
南宫红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这几天一直如此，看他在弈城摧城拔寨是如此，与他在榧木棋盘上对弈手谈更是如此，即便在香山国际机场的咖啡馆，她闻到的也只是他身上的这股味道。
她知道自己也许将来有一天，会逐渐模糊他的脸庞，但绝不会忘记他下棋时的味道。南宫红豆面对赵子岳的征询，摇头道：“我不准你再下。”
赵子岳并没有去争取，只是安静望着她。
南宫红豆红着眼睛，轻声问道：“你为什么答应要下第三盘？你如果不下的话，你就不会输，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一骑绝尘。”
赵子岳平静道，是你要我下的。
南宫红豆似乎下了一个重要决定，死死盯着眼前准确身份应该是她学生的年轻男人问道：“那你是为我赢的吗？是为我输的吗？”
赵子岳点点头。
南宫红豆闭上眼睛，脸上浮现一抹妖艳的绯红娇羞，呢喃道：“那你输了棋，赢了我，起码今天是。赵子岳，不要给我后悔的机会。”
赵子岳无动于衷，岿然不动。
南宫红豆等待许久，猛然睁开眼睛，恼羞成怒质问道：“赵子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你还要故作姿态到什么时候？”
赵子岳笑了笑，那张看似憨厚平庸的脸孔出现一种南宫红豆很陌生的神色，那是一种让南宫红豆心颤的城府腹黑，赤果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