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的议论声,梁迪不禁嘴角一挑,满脸得意。
李长宗听到这话,脸上也不禁露出笑意。
在秋山宗,就属他最擅长用剑,如今自己教出来的弟子被夸剑术好,他也是与有荣焉,比自己被夸还要高兴几分。
至于说张衡一个杂毛小子会御剑之术,他是完全不相信。
刚才之所以如此说,只是调侃嘲讽而已。
御剑之术博大精深,浩瀚无边,想他修剑数十年,到的如今都未曾学会其中之皮毛。
张衡一个十七岁的小子,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学会那么高深莫测的御剑之术。
何况,张衡只是一个低贱的杂役,根本就没有修炼的资格和条件。
那么就算从一个月前开始算起,张衡到如今也不过修炼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就算际遇再大,连破三境已经将这际遇消耗殆尽了,哪来的时间修炼其他东西。
何况御剑之术修炼难度之大,他穷极一生恐怕都难学会,哪是一个月就能学会的。
另一边,梁迪说完话后,就趾高气昂的看着张衡,似乎等着后者的拜服。
不想张衡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看向站在后面的李长宗,道:“李长老为什么不亲自出手,何必派些小辈出来送死。”
“你找死!”听到张衡的话,梁迪顿时大怒,骂道:“你一个低贱的杂役,连外门弟子都不是,竟然敢说我们是小辈?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会御剑之术,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这杂役的御剑之术。”
说完,直接拔剑相向,眼露杀气。
张衡的轻视,让梁迪彻底的生了灭杀之心。
梁迪的话让张衡心中也是怒气上涌。
遇到秋山宗的每一个人,都是左一个低贱的杂役,右一个低贱的杂役。
他在秋山宗一个月前就已被害死,消去了身份,此次险死还生活了过来,自然就不是秋山宗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自认为高明的剑术。”张衡面色冰冷的说道。
“如你所愿!”梁迪提剑辟出,寒光一闪的刹那,无形的空气陡然一震,如同山崩了一般,乱石滚滚而来,声势浩大。
“崩山剑!”
“这可是梁师兄的成名之剑啊!当年内门大比时梁师兄凭此剑一路披荆斩棘,少有敌手,最终更是夺得大比第三,才被李长老看重收为核心弟子。”
“如今又过了两年,梁师兄有李长老悉心教导,剑道修为更甚往昔。恐怕梁师兄凭借此剑,在核心弟子中也能排在前列了。”
站在身后的钱湛和刘墉见到梁迪施展的崩山剑,心中赞叹,下意识的看向身前的李长宗,面带羡慕之色。
不愧是用剑大家的徒弟。
感受到身后羡慕的目光,李长宗忍不住摸着下巴,满脸欣慰看着那一道剑光。
可是刹那间,他脸上的欣慰之色瞬间崩溃,满是错愕荒唐之色。
他也是接近半百的人了,阅历深厚,早已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尤其因为修剑,首重修心,平心静气。
可是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他还是忍不住情绪崩溃,一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他那十分欣慰的弟子梁迪,满是得意的施展了自己自豪的成名剑崩山剑。
按照他的预计,那张衡面对这一剑的时候,就算能够挡住,难度也是极大,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毕竟张衡只是锻骨境中期,而自己的得意弟子梁迪却是锻骨境后期,足足高了一个级别。
而且,梁迪所用的还是威力巨大的剑术。
如此一来,结果不言而喻。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一个模样。
梁迪满是得意,信心满满的对张衡施展出自己的绝技崩山剑,众人都是一片叫好的时候。
刹那间,让所有人都无比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梁迪手中那携带着崩山之势的长剑蓦然间从他的手中脱落,掉落在地上,发出铿锵之音。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就连当事人梁迪自己,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掉落在杂草里的长剑。
“这是怎么回事?”
“梁师兄不是擅长用剑吗?怎么会连剑都拿不住?”
……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那个一脸懵逼的青年,忍不住心中产生了怀疑。
以前他们都以为梁迪剑术高超,可是没想到竟然连剑都拿不住了。
“看来是江郎才尽,越修炼越往回走了。”
“是啊是啊!以前以为梁师兄有李长老教导之后,剑道修为肯定更高,没想到……”
“你们还叫他梁师兄?就连剑都拿不稳,还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师兄。”
……
众人议论越来越激烈,不说其他人,就连李长宗看着那个一脸懵逼的弟子,心中也忍不住对梁迪产生怀疑。
感受到身后那些原本满是羡慕的目光,眨眼间变成了幸灾乐祸,李长宗的心中的怒气顿时上涌,脸色涨红。
“梁迪,是怎么回事?”李长宗脸色阴沉的问道,他可不想自己真的收了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物。
毕竟他以擅长用剑出名,如果教出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弟子,自己不被嘲笑才怪。
恐怕以后,他都没有脸在外面行走了。
一脸懵逼的梁迪回过神来,看到李长宗怀疑的眼神,顿时焦急的解释道:“师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明明好好的,结果那剑突然就掉下去了,抓都抓不住。”
解释完之后,见李长宗脸上的怀疑消失,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随即,梁迪就面色大变,一脸的惊恐。
因为此时李长宗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十分的疏离。
这哪是释疑,而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不会用剑的人了。
梁迪与李长宗相处了两年的时间,自然对后者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自己的师父平生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剑术,李长宗之所以收他为弟子,之所以对他那么好,完完全全是看重他的剑术,而不是他这个人。
当李长宗认为他的剑术不存在的时候,那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远远的踢开。
即使因为面子暂时压下,但自己将要面对的迟早都会到来。
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李长宗的弟子身份带来的,如果这个身份消失,那自己得罪的人会毫不犹豫的找自己的麻烦。
近两年来,自己仗着李长宗的弟子身份,可没少欺压过人。
到时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梁迪心中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是恐惧,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他的眼中顿时一亮,呐喊道:“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
说完,不等张衡辩白便将地上的长剑再次拿起,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