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呼延海大吼一声，面孔无比的扭曲，那种钻心的痛疼让他这个一直养尊处优的青年，瞬间忍受不住。
呼延海看着张衡的眼神，无比的怨毒。
“这个表情不错！”张衡赞叹道：“接下来，砍那里好呢？”
“你！”呼延海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压下，他想将右手的宝剑丢下，但是那宝剑就如同附骨之疽，粘在手中。
他现在他已经对张衡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那么如今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逃！
可是他转过身，迈出脚步的瞬间，张衡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想逃，那就砍掉一条腿好了！”张衡那如同恶魔一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就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恐惧和绝望。
“我不逃了，我不逃了，别砍我的腿！”呼延海哀求的喊道。
“晚了！”张衡冷漠的说道：“而且，不是我要砍你自己的腿，可不是我砍的。”
只有看到这样的呼延海，才能稍微释怀自己心中那滔天的恨意。
那短短的一个月对自己来说，简直就如同地狱一般。
在张衡看来，此时呼延海遭遇的一切，与自己的相比，就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就连百分之一都忍不住，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屑。
自己当初竟然被这样的废物杀了，简直就是耻辱。
“呲！”
兹的一声，寒光一闪，呼延海一条腿应声而断。
“啊！”
凄惨的叫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的响亮。
呼延海看着那条断腿，那血流不止的巨大伤口，面孔无比的扭曲。
他此刻心中已经明白，张衡不可能放过自己的，即使自己再求饶，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他此时唯一生存下来的希望，就是希望有人路过这里。
他此时已经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要选这个偏僻的阁楼。
在选的时候，他贪图这边灵气浓郁，四周空旷，风景秀丽，即使自己使用从张衡那里夺来的宝物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如今，这却变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不过，他不后悔当初杀了张衡，他只后悔，为什么只是将对方的头颅拍碎，心脏贯穿，没有直接将张衡挫骨扬灰，让他彻底的灰灰湮灭。
要不然，就不会有今天自己遭遇的一切了。
不过他心中所想的一切都对他想要活命的愿望没有一丝的作用。
既然自己做下的果，自然应该由自己吃下。
既然别人不会路过救下自己，那只能自己出去让别人看到，然后救下自己。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能走，只能爬了。
只能希望，这个杂役不要那么早的下杀手，即使再砍掉自己的几根手指或者另一条腿也好。
张衡看着断了一条腿，一根手指，使劲的往外爬，地面上留下一条条血流的呼延海，如同看到了万兽山深处，那个自己。
那时候，自己头颅碎裂，心脏破碎，身上使不出一丝力气，爬行一米，都要花费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
而即使这样，他足足爬了十数里，最终才爬到了一个洞穴之中，活了下来。
而那时候，他足足爬了一天一夜。
“你自戮吧！”张衡冰冷的说出了四个字，如同对呼延海的宣判。
“什么？”原本还期望自己能觅得一丝生路的呼延海，听到这话，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自戮吧！”张衡再次说道。
看着这个如小丑一般，张衡已经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
只要这人死了，那自己的仇便报了。
“什么？你让我自杀？怎么可能？”呼延海就像听到了这天地间最可笑的笑话。
让他自杀？不知道他对继续活着有多大的执念吗？他怎么可能自杀？
他已经从外门弟子成为了内门弟子，接下来还会成为核心弟子。
他已经重新了身为秋山宗大长老呼延赫山，辟穴境宗师的荣宠，前途远大，怎么可能自杀？
至于断了手指，断了腿？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那即使如此又有什么？谁敢不尊敬，谁敢不敬畏？
况且，传说达到神皇之境，便可断肢重生。
“这可由不得你！”张衡脸色一冷，冷漠的说道。
话音刚落，呼延海右手便握着二品宝剑，向他的心脏刺去。
“不！”呼延海无比绝望的看着眼前那恐怖的一幕。
此时的他才想起来，那杂役张衡掌握着让他无比羡慕的御剑之术。
至于他肯不肯自杀，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自以为底牌，如今化作杀自己的凶器的二品宝剑，缓缓的插入自己的胸口，向自己的心脏靠近。
“不！”呼延海绝望的呐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希望的来临。
与之相比，那大腿的断根之痛，十指连心之痛根本就微不足道。
他忽然有些明白张衡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了，这就是那杂役的遭遇？
可他不知道，他此时所遭遇的一切，都不足张衡所经历一切的万一。
“张衡，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由远及近，在四周炸响。
同时一道巨手迅速袭来，抓向就要穿透呼延海心脏的宝剑。
“二长老，救我！”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呼延海眼中散发出无尽的光芒，求生的意志瞬间爆发出来。
此时他的眼睛死意散去，代之的则是无穷的恨意和怨念。
他心底发誓，只要他这次能够生还，绝对会将张衡折磨的生不如死，然后喂妖兽，最后连同那只妖兽一起挫骨扬灰。
“还想活？”就在那只巨手要抓住宝剑的瞬间，张衡心念一动，那把二品宝剑瞬间落下，穿透了呼延海的心脏。
“你！”呼延海无比怨毒的看着张衡，然后咽了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由远及近，眨眼间到的近前，看到呼延海的尸体，眼睛骤然一缩，侧头看向那个面色淡然的少年，心中不禁感叹，手段真是狠辣。
可是想起呼延海与此凄惨，那么相对应的，张衡当初的遭遇肯定更是凄惨，要不然也不至于用上这样的手段，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张衡，你为什么这么急？只要你没下死手，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个白发老人，正是秋山宗的二长老，掌管执法殿的邱连山，洗髓境后期的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