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少年的气话,老人无奈叹息道:“唉,那咋办?”
“啥咋办?”
“咱们炅尘峰的脸都丢尽了,你得帮我找回来呀。”
少年神色一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跟人打架了?”
老人无奈道:“刚出关,莫丫头非得追着我这老家伙切磋,我呢,只能躲到赤练峰去了,结果跟孟老鬼切磋了一下。”
“没打过?”
秦长老尴尬的点了点头。
“输什么了?”萧凡盯着秦长老,有一种不好得预感。
“你那把寒尺剑。”
出乎老人的意料,萧凡并未生气,红润的眼眶逐渐消失。
“唉,那孟老家伙阴险的很,提前给老夫下的套,否则老夫怎会败给他?”
“输就输吧。”
秦长老尴尬笑了一下:“其实本来我想再赌一把,好把剑赎回来。”
“又输了一把剑?”
秦长老尴尬笑着点头。
萧凡缓缓合上眼睛,出奇的平静:“反正我已经不再修炼,剑对我也没什么用处了……”
“可是终究有感情啊,小凡,这两场切磋,我的老脸可都丢尽了,你可得替我讨回来呀～”秦长老一脸祈求道。
萧凡睁开眼睛,神色平静:“有二师姐呢。”
“她不能去,怕出人命。”
“大师兄?”
“他要南行,已经离开宗门了。”
“会有人去的。”
“总不能让别峰的人去吧?咱炅尘峰的脸面都没了。”秦长老苦涩道。
萧凡摇头道:“有师傅在、长老在、大师兄在、二师姐在,炅尘峰的地位就不会变。”
“可以后终究要你扛起啊,这次黑小子下山,我就百般不同意,他一路北行,先要挑战离宫剑池那位小剑主,然后是那位出自第二剑池的刘青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局战斗,应先败后胜,情理之中,如果不是,就要出大事了。”
“我可打不过他们。”萧天沉声道。
“一年后再打。”秦长老认真道。
一旁静观的刘长老,看的内心震撼无比。
秦长老是谁?玄剑三十六峰之一,炅尘峰的镇剑长老!
而眼前这位呢,私自离开宗门三年之久,已属违背门规,更何况还不尊长辈,不敬长老!
不说这些,单是刚才秦长老的评价,难道眼前少年,一年时间就能追赶上离宫剑池的当代剑主?
还有那位来自于自称天下第二剑池的刘青锋。
那可都是被评为大陆十大剑师之一,不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剑意领悟都绝对达到了同辈之中的顶尖地步。
作为大陆最强大的宗门之一,以及大陆之上最强大剑道宗门,没有之一。
被列入十大剑师榜的弟子整整五人之多,曾有人评价,玄剑宗占据天下剑道半壁江山。
但是紧接着玄剑宗主,亲自回话,若天下剑道分九层,玄剑最多占一层。
然而有人疑惑,那另外八层呢?
没人作答。
然而没想到,秦长老对眼前这个小子,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
萧凡依然摇头,转而起身走向内间,同时说道:“秦老……替我转告师傅,不肖弟子萧凡,不敢再给他老人家丢脸了!”
秦长老面色微沉,面色愁苦。
“小凡,剑师一道应持恒心,你当今放弃了,将来便可能追悔莫及啊!”
“剑心蒙尘,继续练剑有何用?”
“蒙尘又如何,宗门诸多手段,终究有能让你重归剑途的机会。”
……
望着老人渐渐远去,萧凡已经没有丝毫的睡意。
萧凡的心情更为沉重。
少女从对面店铺小跑而来:“少爷,秦爷爷都亲自来了。”
“那就更不能走了。”
“为什么?”
“因为他养了咱们。”
少女表情懵懂。
萧凡面色坚毅起来:“他能放下,是因为我们,但是无论如何我也要争这一口气,至少不能让诸峰长老嘲笑秦老头。”
“恩,少爷我支持你,当初明明是那个人的错……”少女不敢继续说下去,突然停下来,吐了吐舌头。
可爱模样惹来萧凡一阵笑意,宠溺似的摸了摸少女的头:“小衣啊,你要只记住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老人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少女突然哈哈大笑:“少爷,我都十三岁了,我也能帮你的。”
萧凡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望着那片高耸入云的山峰,如一道剑光闪烁,说道:“不用,他会快会知道他是错的。”
“哦。”
这一刻,萧凡抚摸少女脑袋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远远看向斗武台前那位老人。
萧天渐渐有些发红,盯着老人。
少女也有泪水流出。
“少爷,秦爷爷一定不会老去的。”
要说这世界上最了解萧凡的,不是师傅,不是秦长老,而是小衣。
自从有记忆起,她就跟在了自己身旁。
那时的她很小很小,只有三岁。
整整十年,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修行练剑,她都陪在身旁。
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话。
自己也知道她知道自己的内心,自己没有任何的隐藏。
当她说那句话安慰自己的时候,萧凡内心说不上来的情绪忽然涌起。
现在萧凡反而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那句话看起来很奇怪。
“秦爷爷不会老去的。”
可是他已经老了。
她知道自己不愿意听那个字,甚至有些惧怕那个字。
秦爷爷!
曾经多少次,爷爷那两个字要脱口而出?
可不知为何,每当话将出口,最后却莫名奇妙的被咽下去了。
萧凡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在自己的心目中,秦长老其实就是亲爷爷般,他在玄剑宗的地位很高,甚至比内门中大部分普通长老还要高。
不仅仅他因为他的境界深厚,还有辈分。
在玄剑宗,秦长老的辈分极高,甚至比宗主还要高。
辈分高,地位尊崇,同时也意味着他的年纪很大了。
这也就预示他可能随时有坐化的危险。
三年前,他闭关了,闭了生死关。
修道之人,一生闭关无数,少则几年多则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像秦长老这样,闭生死关,为的就是与天道一搏,求个多活几年。
但是萧凡知道,其中的危险,九死一生!
甚至是十死无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