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麻烦总是不期而至。
寻远觉得王末的这个师弟与自己的弟弟很像,都是那种闲不住的主,不过他比自己的弟弟更加肆无忌惮,而且还很自恋。
“刘道长神机妙算。”
虽然并不是自己想听到的那个夸赞,不过只要是好听的话,刘洋就会很不虚心的接受。
“这种小事,不足挂齿。”
所谓装逼如风,刘洋这个小子每时每刻都在贯彻这个理念。
就连刘道长这个称呼也是刘洋自己要求的。这家伙觉得王末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为王道长,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所以到哪都要别人叫自己刘道长。要不是他,寻远都还不知道王末是个道长。
“王末,你打算怎么做?”
寻胜没有搭理刘洋的得瑟,他对待刘洋直接搬出对付寻远的那一套,效果拔群。
“什么也不做,他们会主动来找我的。”王末语态轻松,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反正有刘洋在,破事就都交给他好了。”
刘洋听了不乐意了,“王师兄,你这话说得就有失偏颇了。我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那你现在就给我混蛋。”
“不过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帮一帮王师兄你好了。谁让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道士呢?”说着,刘洋那家伙甩了甩他那身骚包的道服,一副快夸我的表情看着王末。
“你与‘好’这个字完全搭不上边,就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事情已经告知王末,寻胜觉得自己继续呆在这里很尴尬,便对二人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二人回答,便径自离开了。
刘洋没有从王末那里听到想要的回答,正想转火寻胜,没想到他居然先一步溜了,这让他一阵郁闷。
“王师兄,常言道,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们都搞出那么大动静了,我们干脆就推他们一把,让他们更闹腾好了。”
王末瞥了眼兴致勃勃的刘洋,知道这小子又在憋着什么坏,便直接打消他的念头道,“如果你再这么瞎搞,大不了我与你师父说你的任务我揽下来了,你小子继续回天城山闭门思过吧。”
“王师兄,王师兄,我错了,你忍心看你这个可怜的师弟再面壁思过一年吗?”刘洋立刻就放下之前的架子,一副讨好的笑容看着王末,“再说了,王师兄你自己还有一个大任务没有完成,哪有空再接一个任务不是?”
“我倒是无所谓。”王末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弟。
“王师兄!”刘洋突然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脸严肃道,“我现在就是王师兄的枪,你指哪我打哪!”
“仔细想想,我也的确不忍心看到我师弟去天城山那个地方闭门思过一整年。”王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师兄你放心,你在这里搞暧昧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她的。”刘洋举起三只手指,“我刘洋对道门三清祖师起誓,若王师兄搞我,我一定去乌海找师姐!”
还以为这小子那么正式的起誓是为了什么,结果就是抓住自己的软肋,威胁自己不能夺了他的任务,害他回天城山。
“找你个头找!”王末又好气又好笑,“你敢去,我就让大张给你截下来!”
刘洋收回手,一甩衣袖道,“王师兄,你觉得我会被那家伙逮到吗?”
“嗯。”王末点点头道,“大张的确逮不到你,不过我觉得你师父肯定能逮到你。我只要告诉你师父你去了乌海,大张守住她,你觉得你能见到她吗?”
被王末这么一提,刘洋顿时垮了。刚才的誓言已经立下,若王末真的搞他,他还必须得去乌海,而一旦被他师父给守株待兔,那他肯定刚到乌海就被抓住了。也就是说,刚才那个誓言根本就是王末给他下的一个套,他不明所以的跳进去了,然后就被套住了脖子,蹦哒不起来了。
“王师兄,不要忘了如今这世界,可是有个东西叫互联网的。”
“没错。”王末自然不以为意,“不过前提是你要能与她通信。据我所知,有她私人联系方式的只有三个,我是一个,还有两个一个是她师父,一个是她哥哥。”
斗不过啊!刘洋心里一阵郁闷,为什么每次都斗不过他?不就比自己大了两岁,差距那么大的吗!
“哼!”刘洋服了,虽然不甘心,可这就是事实,他斗不过王末。
唉!还好这小子还和以前一样蠢,要不然他反应过来,让她哥哥告诉她自己的位置,那就麻烦大了。
另外一边,苦已经度过了那个后遗症阶段。
“看来我刚才闹得挺凶。”
见辛身旁的那个血侍呆立如木头,苦便知道他这是封闭了五感。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封闭自己的五感,那么只能说明自己“吃饭”的后遗症更加严重了。
“还好。”辛的回答很简单。
不是没有,而是还好。
苦皱起眉头,能让这个家伙都有些动摇,这后遗症该有多严重?以后没我他护法,这“吃饭”倒是成了一个大问题。
“你不吃?”
“不饿。”
准确的说是不敢吃。刚才苦的样子他不是没有任何感触,老实说虽然还是没有任何想法,但她的确十分诱人,这一点是事实,谁也无法否认。他自己可以抗住诱惑不动手,可他不能保证若自己变得那么诱惑,她能不能忍住不动手,或者说,她的血侍能不能忍住不动手。
保险起见,还是不玩吃的好。
“你这是信不过我?”
苦也看出辛的意思了。他现在脸上一点点血色都没有,甚至连皮肤都开始出现裂纹,这根本就是极度饥饿的症状。可他坚持不吃,那就是不放心自己了。
“没有。”辛果断否认,不过想到这样可能会产生某些误会,便又补充道,“我不饿。”
苦冷冷的看着辛,他不补充那句还好补充那句不就是等于说我信不过你么。
“你今天必须吃!”苦来了脾气,她还就不信了,自己的定力难道会输给这个憨货!
“他还没有好。”
无奈,辛只好找一个很蹩脚的借口。身旁的血侍像个木头站着,他现在完全是混沌状态,根本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对于突然看向自己的苦,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就用她。”
苦知道辛这是在搪塞自己,不过她还是坚持要辛“吃饭”。不说辛现在这个样子无法作战,就他看了自己的笑话而自己却没有看过他的笑话,这样不公平的感觉让苦十分的不爽。
“我拒绝。”
能不拒绝吗!先不说他自己的血侍压根就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能随便用别人的血侍。退一万步讲,就算不得已要用别人的血侍,那也不能用女的!
这些苦不可能不知道,她这么说其实是要呛一下辛而已。也许就算辛同意了,她也不会真的把自己的血侍交给辛。
“你这样,还有力量吗?”苦也不坚持,只是抱着胸坐到辛的对面,脸上寒霜密布,“已经很蠢了,还没有力量,你能做什么?”
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闭目养神起来。
“若你信不过我,那边算了。”苦冷冷道,“我离开一段时间,这期间内你你尽快解决。”
说罢,苦戴上兜帽,将她那张变得十分精致漂亮的脸遮了起来,带着一言不发的血侍离开了。
辛睁开眼,血色的眼瞳变得黯淡无光,连血色也变得淡了很多。
他看向一旁如木头般的血侍,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眼中血光一闪。那血侍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走过来,附身将自己的脖颈伸到他的嘴边。他犹豫了下,露出自己那两颗瘆人的獠牙,狠狠地刺了进去。
血侍被吸食生命的时候一切封禁都会被解开,苦的那个血侍一直都被苦的智禁束缚着,辛没有禁绝血侍的习惯,不过他的血侍自己禁绝了自己的口,所以他平时是不会说话的。感受到自己被生命的流逝,辛的血侍眼中神采恢复。不过他却并不像苦的那个血侍悲叹自己生命的流逝,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苍山不远,与尔同行。”
辛收回獠牙,眼睛恢复了血色,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他眯着眼,表情动作十分挑逗,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唇,看着一言不发的血侍好像看着一位绝世美人。
血侍褪下兜帽,一头雪白的短发,比辛还要妖孽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冰冷。
“没意思。”
与血侍眼神接触,辛便立刻没了兴致。他的眼神比辛看苦的眼神还要让人没有欲望,那种性冷淡的表情也许辛就是跟他学的。只不过他只对同性冷淡,辛不管同性异性都很冷淡。
“苍山不远,与尔同行。”辛站起身,手舞足蹈,竟然跳起舞来了,“伊人何在?水自流兮。”
血侍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子与辛对付苦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桃源胜景,碧水青天。”
“好!好!!”
辛突然哈哈大笑,转身便要走出门外去找那桃源所在。
然而血侍却阻止了他。
看着血侍那绝性的眼神,辛顿时没了兴致。
“苍山不远,奈何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