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居然也忘记了外面有一群恶人正在找他们。
“你算出什么了?”
王末盯着她的手,脸色有些不好。不是因为他没有算出来,而是算出来的东西对他而言不是个好事。
“你老家在东南方向,附近有一座山。你还有一个哥哥,今年二十八岁,在西边做生意。你父亲在靠近这里,你母亲气息很弱,看来是得了重病。”
听到这里,林子渔已经惊讶得用手捂嘴了。如果说家住哪里,有哪些成员这些可以打听到,那么昨天晚上她才知道母亲病重到不能下床,今晚上才接到父亲电话说送母亲来蓬岛市中心一院。这种事连她的闺蜜都不知道,王末是绝对打听不到的。
其实王末还有一些没有说,那些东西涉及到命理,告诉她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安装窃听app了?”
嗯?你说什么?你在逗我吗?
“我为什么要在你的手机里安装窃听app?我哪来的窃听app?我连手机都没有碰过怎么给你手机安装窃听app?”
林子渔半信半疑,作为一个从小接受科学教育的人,算命这种迷信的东西她根本就不信。不过王末说的话她觉得也有道理,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给自己的手机里安装那样的app。
难道真的是他算命算出来的?怎么可能?那些都是迷信,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从别的地方得到的消息。
“就算你没有在我手机里安装窃听app吧,你是不是认识余雨歆?”
这女人还是不信!
王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一次掐指算了起来。
“余雨歆是你朋友?”
“你果然认识她!”
林子渔已经认定是她的好闺密余雨歆告诉王末的了,可她还是很疑惑,雨歆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事呀。
“我要是认识她还会不知道她是你朋友吗!”王末真是服了林子渔这个女人了,怎么那么多疑,自己就那么像坏人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雨歆是我的朋友。”
“说到底你就是不信我是吧?”
算了,这女人还是随她去吧,反正林家不止她一个人,实在不行去找其他人好了。
“是你先骗我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说的都是实话。”王末的耐心已经被林子渔给磨完了,他现在决定不管她自己跑了,“你不信拉倒。我现在就要往西北方向去,你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说罢,王末真的不管林子渔,自己朝那唯一的生路西北方向去了。
林子渔没想到王末突然改变了态度,她还没来得及考虑他这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欲擒故纵的技俩,他就已经走好远了。
外面那道上的人很可能是找她麻烦的,现在与王末分开单独行动是一件很蠢的事。虽然林子渔不相信王末,可她是个理智的人,眼看王末要跑没影了,她立刻跟了上去。
“呦,你怎么跟来了。”王末见林子渔跟了上来,放缓了些脚步,似笑非笑道,“你不是不信我的么,怎么屈尊跟我这样的人一起呢?”
“作为一个男人,你也太斤斤计较了。”
我斤斤计较?到底是谁斤斤计较?是谁吹毛求疵?是谁无理取闹?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个斤斤计较的人。”
林子渔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刚才算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哦。”王末有心作弄一下林子渔,便一副生气的样子道,“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你!”林子渔也有些恼了,她没想到王末真的那么锱铢必较。
“我怎么了?我好心帮你的时候你不把我当回事,现在变成你求着我了,我就得立刻摒弃前嫌,笑脸相迎?谁给你的自信?”
“那你想怎么样嘛!”
林子渔瞪了眼王末,她今天算是见识了男人小心眼儿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
“我想怎么样?这话有意思了。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想怎么做?”
“什么意思?”
王末笑了,“意思就是,你觉得你要怎么做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呢?”
“什么!”林子渔睁大眼睛看着王末,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要自己安抚他受伤的心灵?是谁先骗人的!
“那你先赔我精神损失费!”
“你这话就更有意思了,我为什么要赔你精神损失费?”
“你刚才骗我,我被你吓着了!”
这女人真是无理扯三分,谁骗你了?是你自己不信好吧!
“你别跟着我了,自己爱干嘛干嘛去。”
“谁说我跟着你了,这条路是你家的吗?你走我就不能走了?”
王末深吸口气,停下脚步,做出请的姿势道,“那你走吧,我不走这条路了。”
“你要去哪?”见王末停下来,林子渔也停了下来。
“我去哪和你有关系吗?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路朝天我我们各走一边。”
“我还劳燕分飞呢!你这人怎么那么小肚鸡肠!”
林子渔突然抱住王末的胳膊,不管王末诧异的表情,拉着他往西北方向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我怎么做吗?这就是我的做法。”林子渔出奇的淡定,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女人,你要矜持一点!”
“作为一个男人,你要大度一点。”
王末发现自己居然说不过这个女人,她有这口才怎么在飞机上被那个男人逼得那么窘迫,怎么在下了飞机后一副受了欺负,要哭出来的样子?女人都是那么多面的吗?
“你身上好香啊。”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轻薄话就放开你的。”
这女人不仅口才好,脑子也好使!真是看走眼了,之前居然被她那副外表给骗了!
“你这胸围是D吧?”
“你眼瞎吗?”林子渔白了眼王末,没有搭理他。
“讲真的,西北方向不是生路了,你放开我,我算一算。”
“你闭嘴就是生路了。”
阿西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看到你胸上的痣了。”
“哦。”
王末狂汗,他是真的看到了,不是在说骚话恶心她。
“我说真的,我真的看到你胸上的痣了。”
“哦。”
你怎么就不信呢?你这样完全就是在送豆腐给我吃啊!
“你再这样我就要摸你胸了。”
“你要是敢摸,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林子渔笑着看了眼王末,她说的话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你胸上这颗痣居然是红色的?还不小。”
“是不是还在右胸上,靠近你胳膊那里?”
“对对,你知道?”
林子渔瞪了眼王末道,“那是胎记,不是痣。”
问题是这个吗?问题是你春光乍泄了好吧!能不能抓住重点?
“好吧,我看到你的胎记了。”
“看到就看到呗,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能不能不要那么淡定?
“你确定不遮一下?”
“反正已经被你看到了,遮起来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你这思路够清奇的哈!是不是哪个老兄揩了你的油你也这样,反正都被揩油了,给那人一巴掌也改变不了被揩油的事实,那就什么都不做好了。这样会引起犯罪的好吧!
“林子渔姑娘,我觉得你有必要改变一下你的思维方式。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惊叫一声,然后迅速遮住自己的胸,给我一巴掌,然后大叫‘流氓’。”
“王末先生,我觉得你需要搞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如果我那么做了,我们就会被那群人抓住。被他们抓住的话,可就不是被你看到胎记这么点小事了。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被你看到胎记不过是小害。”
佩服佩服!这女人太冷静了。都这会了还能认真分析厉害,就算是一些男人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林子渔姑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想问什么直接问好了。”林子渔依然那么淡定,这样反而让王末有些尴尬了。
“还有,不用特意避开小姐这个称呼的。”
“别吧,我觉得姑娘挺好的。”
林子渔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请问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在飞机上被那人逼得毫无办法的?”
“那得看对谁。”林子渔笑着掐了下王末腰间的嫩肉,而且十分用力,王末十分的疼,“对付你这样无耻的人,就得用这样的办法。”
王末疼得扭腰,可就是扭不开她的手。
“你这就是欺软怕硬!”
“哎呀,我才知道原来你是个软的呢。”
这女人…简直可恶!
“我软不软你要不要试试?”
“没兴趣。”
林子渔脸色变化可谓迅速,一瞬间她又变成高冷脸,翻书都不一定比她变脸的速度快。
不过好在她收回她那九阴白骨爪,王末腰间嫩肉不用再遭殃了。
“飞机上的你和现在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你不是很会算命吗,你可以算算。”
这东西怎么算!你当算命是什么!算命算得是天机命理!
“现在的你才是真的…嘶…”
王末一句话没说完,腰间又传来一阵疼痛。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我?”
就是现在这个!绝对是现在这个!飞机上那个绝对是你装出来的!
“现在…嘶…”
林子渔微笑着,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现在什么?”
“现在我明白了,飞机上那个才是真的你。”
“聪明。”林子渔松开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就是威胁。
“现在的你是被我这个无耻的人逼的,是不得已为之的,不是真正的你。我错了,对不起。”
林子渔满意的点点头,那威胁的意思淡去了。
王末松了口气,这女人真的可怕。
说话间,二人已经离开包围圈,成功来到靠近马六街出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