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竟然深深地喜欢着这样的一个女人,我好蠢,我真的好蠢!”凝视着黄钰薇远去的身影,李思源心中一阵阵发寒。
他放声大笑,眼中有着伤痛欲绝的泪水,滚滚地滑落而下。
两年的交往,李思源自以为已经了解了黄钰薇的一切,但谁知道,对方却是如此现实,轻易就打破了他心中的美好。
此时此刻,李思源心中充满无尽的悲痛,他不是痛恨失去了黄钰薇,是怪怨自己为何那么蠢,那么的傻,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李思源,从此后,你不再享受主脉资源!回去后,和你支脉的那些族人,从李家府邸搬出去吧!”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将他打入万丈深渊。
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位置,李广豪已然气恼地转身,甩袖而去。
因为黄兴宏当众宣布解除黄钰薇跟李思源的婚约,同时也因为痛恨李思源自己不争气,李广豪做出了失去理智的决定。
一时间,李思源整个人都呆滞了,他感觉到自己彻底被人抛弃。
本来以为,不就是只开出一条武脉,只要他不放弃,坚持不断的努力,以后总会出人头地。
但事实上,上天却跟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不但婚约没了,现在就连李家主脉的地位,也彻底失去。
而且,因为自己的关系,族人们也身受牵连,他难以想象,离开了李家府邸后,族人们的生活,将会如何自处?
“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李思源心中万分不忿,他仰头凄厉地大声嘶吼着。
黄家取消婚姻,他并没有任何异议,哪怕黄钰薇的背叛,他也当做只是因为自己太蠢,太傻!
然而,李广豪的决定,却真真实实的把他彻底打进了万丈深渊。
要知道,这两年来,他为李家付出了许多,也为李家获取了无数的荣耀。
然而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开出了一条武脉,所以李广豪也如同黄睿识那般,轻易的就抛弃了自己!
其实,就算抛弃自己,李思源也会自省,自我的调解。但李广豪不但抛弃自己,而且还将他这一脉所有的族人都赶出李府,这才让李思源的心里,万般的难受。
突然,他迈开步子,就好像发疯了一般,朝着广场外冲去。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小小的打击都承受不起,也难怪他只能开出一条武脉!”
“像这种废物,就活该泯灭大众!”
“哈哈,李广豪真是现实。”
“黄家也差不多,不过谁叫黄家出了一个黄钰薇呢,看来以后得好好跟黄家搞好关系了。”
……
凝望着李思源狂奔而去,广场许多人都是讥讽地嘲笑起来。
只有李炎彬,连忙转身快速地追赶李思源而去。
他虽然表面嚣张,狐假虎威,但却真真实实的爱着自己的弟弟。今天眼看着李思源受到如此巨大的凌辱,李炎彬感同身受,心里就好像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
这个时候,他终于有些后悔,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无法给弟弟支撑一片清朗的天空!
广场上,开脉仪式仍然在继续举行,并没有因为发现了李思源这个变故而停止。
李思源离去,以后的他注定会泯灭人众,成为广宁镇的一个笑话。
此时,李思源已经钻进一片树林之中,他来到一块墓地之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爹,孩儿没用,孩儿没用,辜负了您的期盼!”他放声大哭,就如同在外面受到委屈的孩子,哭得伤痛欲绝,声嘶力竭。
李思源的父亲李意远,曾经是李家的一名护卫队长,他在三年前因为保护李广豪的儿子李承运在凶牙山脉历练而身死,之后李思源进入李广豪的视线,才慢慢发掘出他的天赋。
然而现在,因为他只是开出一条武脉,便被李广豪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李思源的心里,开始怀疑父亲当年的牺牲,是否值得。
树林外,李炎彬快步追了过来。
当看到弟弟跪在父亲坟前痛苦地哭着的时候,他的眼睛顿时一酸,泪水不由自主地就滚滚地滑了下来。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李炎彬伸手擦去泪水,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现在弟弟正经受着人生巨大的挫折,他身为哥哥,有责任帮弟弟重新恢复信心,让他坚强地站起来。
“小源。”李炎彬蹲下身,伸手拍着李思源的肩膀说道:“族人们很快就会被家主赶出府邸了,这个时候,你应当背负起自己的责任,带领族人们寻找生存的地方。”
这个时候,与其无谓的安慰,不如给李思源找一点事情做。
而且,族人们确实也需要李思源守护。
“哥。”李思源抬起头,嘶声哭道:“我已经成为废物了,族人们肯定都不会要我了!”
李炎彬眼睛一酸,泪水差一点又重新流了出来,他连忙仰起头,用力地咬着嘴唇,极力不让泪水留下。
左手撑在地上,五指深深地扣进泥石中,李炎彬沉声说道:“不会,族人怎么可能像家主那样无情的抛弃你!再说,你还有娘亲,还有哥哥,如果你要是失去了斗志,那我们怎么办?你知道哥哥纨绔没有半点志气,如果一旦失去了你的保护,哥哥这一辈子,就彻底完了!”
“哥,你不要骗我了。”李思源扑进李炎彬怀中,失声痛哭道:“我早就知道了,母亲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你们故意瞒着我,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而已。”
原来,李思源的母亲程夏涵,身体一直都不好。
李意远去世之后,为了让他安心练武,于是李炎彬跟程夏涵选择了对其隐瞒。
并且,李炎彬甚至故意表现得纨绔嚣张,做出一副贪图享受的小人途径,
其实,李炎彬虽然一直利用李思源的名声在家族青云堂领取无人领取的月俸,但他将那些精元丹售卖之后,几乎全部都用来购买治疗母亲疾病的药物了。
而且就算如此,也仅仅只是帮母亲多延续一些生命而已。据程夏涵所说,她的病在整个中唐国,都没有人能够医治。
“小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娘的状况,那就更加要坚强起来啊!”李炎彬用力抱着李思源,口中凝声说道:“你现在失去了天才的光环,而且我们又被家主赶了出来,以后母亲治病所需的费用,就要依靠你去赚取了。”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放你失望的!”经过一阵发泄之后,李思源慢慢回复理智。
李炎彬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扶着李思源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回去,族人们肯定在等着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好,我们走。”李思源用力咬了咬牙,回首看向父亲的墓碑,坚定地说道:“父亲,您看着吧,就算孩儿只有一条武脉,他日我也会登上武者之巅。”
说罢,李思源与李炎彬跪地对着墓碑慎重一拜,之后起身快速离去。
此时,李家府邸门外,将近百人被赶了出来。
“为什么要我们离开家族?”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思源是废物,你们凭什么要牵扯到我们身上啊!”
“我要回去,你们赶紧开门!”
“李思源是李思源,我们愿意跟他划清界限,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
……
府邸门外,上演着一幕幕不堪入目的景象。很多少年们聚在大门外,万分不甘地呐喊着。
他们生活了整整两年时间的家,现在说没就没了,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难以接受。
“住口,全部都给老夫住口!”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拄着拐杖气呼呼地大声喝道:“你们有什么资格怪怨思源,如果不是思源,你们有机会在这里生活两年的时间吗?如果不是思源,你们能得到那么多的资源培养吗!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现在你们的行为,跟忘恩负义有什么两样。就你们这种不思进取的性格,就算给你们再好的条件,你们能够超越思源分毫吗!”
“三爷爷,李思源现在只是一个废物,你为什么要拿他来跟我们比较!”有少年不服气,硬着脖子不忿地质问道。
三爷爷气极而笑,抬起拐杖就给了那少年一下,“李泽宇,今年你十四岁对吧。思源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是武士九层巅峰的修为了,看看现在的你,才什么修为?武士三层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思源比,如果思源是废物,那你是什么,你靠着思源争取到的资源,两年时间才修炼到了武士三层,你说你不知道好好反省,还在这里嚣张什么,如果老夫是你,早就自个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被三爷爷这么一说,李泽宇的父亲李建白立时大声喝道:“泽宇,赶紧向三爷爷道歉!”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李泽宇有些心虚,连忙低头小声地嘟噜了一句。
三爷爷也懒得跟他计较,看着场面慢慢平静下来,于是语重心长地对众人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一家人。无论以后的路会怎样,我们都不能抛弃自己的族人。所以,我希望大家谨记,不要再说一些无知狂妄的言语,影响我们一家人之间的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