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双方的气氛极为尴尬,苏哲背后那人手中短刀直抵着他的脊椎,而高檀手里那把匕首险之又险的要捅到那人耳后。几秒钟后街上的行人终于发现了在他们身边快要上演的火并。数声惊呼传来,周围人作鸟兽散,转眼偌大一条街道变得空空荡荡,放眼望去除了这两位保镖,那女孩身周还站着两位。
高檀心中暗叫三声侥幸,之前在后面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出手要命的两位必是军中之人。虽然他很不想和同为参过军的人动手,毕竟兄弟的命更重要些,但如果能不打起来当然更好,所以高檀此刻恨不得冲过去抱着那女孩大腿跟她说我这辈子都要给贵人您做牛做马,但看看女孩旁边那满脸杀气的两位大哥,还是下次吧。
而苏哲此时也冷静下来了,从看到那个女孩开始就不断自乱阵脚。刚才自己真的是已经疯狂不管不顾了,幸好背后那把冷冽的刀子让他冷静下来。
女孩又开口:“叔叔们麻烦把他俩放开吧,我看此二人眼神澄澈,当不是什么为非作歹之人。”说着缓步向苏哲高檀走来。“你我以前见过么?我看你似乎认识我。”
刀尖终于自背后放下的苏哲全身都放松下来,这时抬头正瞧见站在自己旁边的女孩,女孩身高一米六五往上,一米七往下,自己一低头刚好看见她约莫到自己的鼻尖。一阵海风迎面拂过,少女宛如深谷幽兰般的体香充斥着苏哲鼻孔。
“这位姑娘,苏某尚才唐突了,还望姑娘某要怪罪我等。至于你刚才所说,苏某承认,我的确是认识你,不过是在梦中。”
“噗嗤。”旁边几位保镖没憋住,笑出了声。苏哲回头看向高檀,正瞧见高檀正憋的辛苦,旋即大怒:“连你也不信我!”
这时少女笑着说道:“我从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爱慕我的公子哥说在梦里见过我,但像你说这么认真的,倒还真是头一个。”
苏哲一看这样,显得更着急了,旁边的高檀连忙拉住苏哲抢先开口道:“妹子你莫要再搭理这憨人,许是你长的这般漂亮,让这厮以为他梦中情人必是你了。我代我兄弟跟你道个歉,请你千万不要追究。”
少女连忙摆手:“无事无事,若是寻常公子哥敢这般无理,我必让这几位叔叔送他去郎中那好生治治脑子。但你二位肤色微黑目光有神,虎口满是刀茧,周身一股铁血气概,只有上过战场之人才有这般样子。正好小女家室跟军中有千丝万缕般联系,最是敬佩军人。故对你二人另眼相看。”
苏哲高檀心中一惊,这女孩不光长相漂亮,连眼光都高人一头,着实不简单。心中不禁更加敬佩,这世上漂亮女人多如牛毛,但相貌智慧并存的可是少之又少。
苏哲羞涩一笑,抬手抓了抓脑袋:“姑娘眼光真刁,实不相瞒,我二人前不久刚刚自军中退役,正准备返乡探望亲人。”
旁边四位保镖中一位像是头领的人开口问道:“你二位不知是不是方便,可否告诉我是哪里的兵?”
苏哲高檀腰背一挺,头仰的老高,同时大声回到:“大宁外海水师左路登丰舰龙舟营一等目兵!”
话音刚落,只瞧这四人眼光立刻一变,敬佩和欣赏之意毫不吝惜的流露出来。“没成想今天这般巧合,能遇见如此少年英雄!左路龙舟营将士坚守护国岛十五昼夜死战不退,这等英雄事迹早就在军中流传了!二位同袍受我等一敬!”
苏哲高檀见如此情景,禁不住有些慌乱,但心中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兄弟们,你们的在天之灵看见了没,咱们的血没有白流!
这时候只见那女孩说道:“小女子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深明家国大义。今天既然正巧遇见,还望二位赏个薄面,去旁边酒楼让我略尽绵薄之力招待二位,正好我看几位叔叔也正有此意,不知这样可好?”
苏哲正要拒绝,旁边高檀眼疾手快一手掐到苏哲屁股上,抢到:“那实在是谢谢姑娘美意了!正巧我二人也未吃饭,对姑娘您着实是感激不尽!”苏哲啊苏哲,这么好的泡妞时机你都不知道珍惜,真不懂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没见那漂亮妹子看你眼神都不同了么?高檀心中狠狠吐槽到。
千帆县港口旁边的望海酒楼观景包房内,苏哲和高檀二人宛如饿死鬼投胎般刨着碗里的吃食,旁边两摞空碗叠的老高。桌对面那个女孩和她四个保镖里有三个看着吃饭的二人发傻,只有一个头领看上去神情颇为满意,军人就该这个样子,吃饭干活都要雷厉风行!
酒足饭饱,这二位爷终于反应过来刚才有点太失利了,人家做主人的都没动筷子,他俩倒好,把满满一桌菜扫没了一半。苏哲头一次感觉如此羞臊,结结巴巴的连声道歉:“抱歉抱歉,真的太太太抱歉了,我俩粗茶淡饭吃惯了,头一次吃到如此珍馐,一时脑热什么都忘了。”
但见那女孩听到苏哲的话后笑到前仰后合,半晌,终于止住笑声的她说:“不打紧不打紧,只是些家常菜而已。你俩好生有趣,做下自我介绍,我姓沈单名一个珂字。不知你二位怎么称呼?”
之后三人互通姓名,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聊天中得知,苏高二人退伍回家是为了接济战友老小,大为动容的沈珂当即想捐点盘缠,但被二人礼貌拒绝。
三人越谈越投机,直到天色将晚。旁边的头领神色越显焦急。高檀善于察言观色,便领苏哲告声叨扰意欲撤退。头领连忙解释起来:“洒家不是因为你等迟迟不走焦急,而是因为我家小少爷至今未归,这眼看着天色将晚,心中实在是烦的要死。”
沈珂也意识到什么:“霜迟平时蛮是乖巧,今天这是怎么了?仁叔叔也联系不上么?二位非常抱歉,我弟弟今天和我出门游玩,他平时最喜通读古今,路上见到书市就和我分道扬镳了,未成想至今没有音讯。”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转进来一精悍的汉子。他神色匆匆,张口说道:“小姐,章统领,大事不好了,书市旁边胡同里,百姓报告说发现有人身受重伤,我派人过去查看发现是老仁!另外还发现了这个。”精壮汉子自怀里摸出来一张白色绢布,上面写着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