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双方坐在黑暗中某个角落里,气氛十分诡异。苏哲知道这些神秘黑衣人是谁了,沈珂沈大小姐的护卫。半晌,黑暗中一人悠悠开口,是那天一拳差点爆了苏哲肾的人,更是刚才出声制止并差点又爆了他肾的人。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挺牛啊,真不愧是龙舟营出来的哈?我那兄弟好悬没被你俩把鼻子扯下来。”
黑暗中啥也看不清,苏哲一边面容扭曲用嘴型疯狂问候了对面的女性直系亲属,一边回答到:“意外意外嘛,我二人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铲平乱党好还世界一个太平……”
听到头晕的沈珂护卫连忙打断了苏哲的话,小声说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是准备摸到沈公子被押的舱室,伺机将他救出,你们二人什么计划?”高檀苏哲二人听后也道出自己计划。双方一听既然是奔着同一个目标使劲的,当即拍板合作共同营救。
半时辰后,几人成功摸到了目标所在的房子旁边,突然整个水鼠帮据点仿佛一下子醒了过来,到处都在吵嚷,以为被发现的高檀苏哲好悬要一步蹿出去拼刀子,被旁边见势不妙的沈珂护卫连忙压了下去。
“别冲动,看来是耽搁了,应该是章统领交钱赎人来了。”
“赎人?”
“我们订了俩计划,一个是偷摸过来营救,但如果到时间没救出来,章统领出面假意交赎金拖延时间,届时外面埋伏的二十几号弟兄一起杀进去,和我们里应外合来他个中心开花。看来刚才和你们消耗的时间太多了,章统领直接要实行二计划了。”
“直接交赎金不行么?人只要安全不比什么都重要?我看你们家大业大也不差这点银子啊。”苏哲大为不解。
“小兄弟你可不知道,他们要黄金一千两!枢密院大员一年俸禄加各季供奉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两黄金,这一时我们上哪弄这笔钱款去!”
苏哲听后惊了一下,人家绑票纯纯是为了求财,这么狮子大开口明显是告诉你们来和我讨价还价吧,合着你们要真有这一千两黄金,还真踏马直接给出去啊!这几位爷难道是不食人间烟火,脑子都二了?不对啊,从军队里混出来的人不应该啊?
沈珂护卫看苏哲那一脸惊呆又夹着点看白痴的眼神,一拍脑袋才反应过来。
“我靠!”
“……罢了,事情已经这样没退路了,一条路走到黑吧。”无语至极的苏哲转头接着往人质被关的房间摸去。
关沈家少爷的舱室门口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中有十几个水鼠帮的人围着火堆在商议什么,而关押人质的舱室门口站着俩精壮汉子,一身短打的布面甲上镶满铆钉,每人拿着一口品相极好的雁翎刀。眼睛正警惕万分的来回扫视。
苏哲从一截烂横木上爬下来,躲进横木的阴影中,黑暗中几个人冒出身影。
“小兄弟,情况咋样啊!”
“不咋样,点子扎手。门口那俩看守一看就是会点功夫的,尤其是他们老大。”苏哲往空地人堆里努了努嘴,“看见那个穿一身长袍带个大护心镜的人没,八九不离十是个方士。我还在舱室门上看见封鬼印了。”
沈珂护卫听完并没有多大惊讶,这让苏哲就很费解了。方士这职业在宁朝非常稀少,但战斗力极为强大,最善驭使鬼神为其战斗。几千年发展下来光为人所知的就有数个流派,十几个山门。其中最出名的百鬼门,据说那里的人最善捕捉厉鬼,同时精通各种控心诅咒之术,和人交战时当真防不胜防。可惜现在正被大宁满世界通缉中,早就变成了丧家之犬。至于苏哲口中的封鬼印就是方士的一种法门运用,原理差不多就是通过某些材料制作一个封印,将鬼神封在其中。常用于设置伤人陷阱或警戒哨卫之用。
沈珂护卫一看苏哲很疑惑,连忙解释到:“我们之前针对这种情况早做准备了,细节等救完人让章统领详细告诉你。”
见此苏哲也没多问,转而开始确认其计划来:“你们既然有办法对付他,那方士你们来搞定,门口那俩精壮汉子虽然难对付,但总归是有方法的。关键在于门上那个封鬼印。放倒那两人不要紧,可是在于会惊动他们老大。那个封鬼印你们有办法没?”
“没什么好办法,这封鬼印的手段在方士里也极难见到,根本没想到做什么准备,所有手段全是对付他们老大的。”
苏哲长叹一口气:“那这样吧,等一会儿章统领过来吸引住他们注意力,我立刻和高檀摸了那俩汉子,之后他们老大势必被惊动,我俩就强行破门进入房间保护小少爷。外面的事我们就不管了。”
“也只能这般了,待我跟章统领发个信号。”只见沈珂护卫从怀里摸出来一只千纸鹤,他对着那千纸鹤喃喃嘀咕了几句,随后两手一撒,那千纸鹤竟然直接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空中兜了一圈就飞远了,看的旁边苏哲高檀二人一个愣一个愣的。
沈珂护卫低声一笑:“出自中京制符大师之手,二十两银子一枚。”
苏哲高檀二人撅着屁股,活脱两只人形蟑螂,趴在地上没一会儿就爬到舱室旁,昏暗中只能看出两人一个模糊的轮廓,这让沈珂护卫们很是惊讶于他们利落的身手。
“如此怪异却又极为实用的摸哨手法,顺子你是御林军出来的,想起来什么没有?”
“不是军中路数,明显江湖中的流派。我靠!十几年前意图行刺方山王的那个牧族邪教‘兀古斯’!是那种风格!”
“哎呦!打我干啥……”
“你踏马那么大声,干脆走出去告诉水鼠帮的人老子来救人得了呗!啧,这俩兔崽子身上有点秘密呀……”
苏哲和高檀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议论,此时高檀正说他裤裆痒,可是他所处位置太要害,不敢随意乱动,只能让后面的苏哲帮他抓一抓。苏哲探手一抓,从裤子里顺出来一只满身是腿的爬虫。
苏哲小声骂道:“就你屁事多,一只潮虫而已又咬不掉你裤裆里的小物件。”
喜欢说话的高檀这时并没有搭话,他在专心致志的观察周围水鼠帮的人巡逻路线。过了好一会儿头也不回的用手往后打了几个手势。后面苏哲心领神会,直接潜入暗中换了一个方向悄悄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