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珂章统领面色一变,只见章统领快步走上前接过白绢详阅,越看脸色越难看,又把白绢递给沈珂。
沈珂看后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后睁眼转身对苏高二人说到:
“抱歉二位,突逢急事,恕不能招待二位了,款待不周心中内疚的紧,请二位见谅。”
高檀刚欲开口问出什么事了,不料被苏哲拉住,同时对他缓缓摇了摇头。接着苏哲对沈珂说到:“事情要紧,我二位无妨,沈姑娘莫要内疚,赶紧去办事才是正经。”随后拉着高檀告退一声出了酒楼。
刚一出酒楼高檀连忙说:“苏哲你是不是傻?我看你对那姑娘态度明显不一般,此时不赶紧去帮忙,推脱个什么劲?”
只见苏哲眉头紧锁,缓缓说到:“他们明显不愿意让你我卷入此事,这时强行去贴,只会招人反感。我不是不想去帮沈姑娘,只是得换个方法。”这就是苏哲性子,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越到紧要关头就越是冷静。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才让苏哲能在护国岛那个绞肉机里活到最后。虽然最后还是被人一锤放倒,但是战场上事态从来瞬息万变,会不会嗝屁有时候真的要看运气。
高檀见如此也不再多说,转而问到:“平时属你点子多,你说现在我二人该怎么干?”
“先把事情打听清楚,再从长计议,现在就去书市!”
当二人刚到书市时,正好看见章统领等人从旁边一个胡同里抬出一人来,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苏哲向高檀打了个眼色,高檀领会转头钻入人群。而苏哲也物色了一个看上去兴致极高的市井大妈。
“这位姐姐,我刚来千帆岛不久,请问这前方是出什么事了?”
那大妈转头看见一俊俏后生叫自己姐姐,立刻眉开眼笑回答到:“我看你也的确是面生的要紧,姐姐告诉你啊,这是水鼠帮又绑了人啦!”
苏哲紧接着追问:“哦?水鼠帮是个什么?难道是千帆岛这里的地头蛇?能不能请姐姐详细说说,我多了解些,以后好在此地行事注意一下少触点霉头。”
那大妈闻言咯咯笑起来:“没想到你这后生不仅生的俊俏,心思还颇为玲珑,这事告诉你也不打紧。那水鼠帮啊,乃是一帮通晓水性的地皮无赖结团,在这县城内那可真是呼风唤雨,白天是那县太爷他老人家的天下,到了晚上就是那水鼠帮的。这些人平时最喜偷鸡摸狗,绑架外来豪绅,但还知道点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很少骚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你身为外地人平时可千万要多多注意那些膀子上纹龙的,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苏哲听后点了点头,又多套了那大妈几句,随后离开人群找到了高檀。二人碰头后互相交流下情报,然后苏哲说到:“看来是那个水鼠帮又想吃点肥肉绑了个面生的有钱人,这种事情办多了会形成一套详细的套路,一般来说这种只为求财的行为肉票很少会被撕,除非是碰上那种不知变通四六不懂的一根筋之人。可惜啊,这次他们绑错对象了,有军方背景还姓沈的,全大宁也就那么一家,这水鼠帮若是知道自己把天捅了窟窿,无处可逃绝望之下肉票反而会危险了。不行,得快点行动,若是让沈珂他们先行动起来,这个叫霜迟的小兄弟怕是真要嗝屁了。”
这时高檀叹了口气:“苏哲啊苏哲,人家泡妞伤钱,你泡妞伤命,罢了,谁让你是我弟兄呢。咱俩入伍前在重华府又不是没混过江湖,接下来咋办我清楚,那现在分头行事?”
苏哲嘿嘿一笑:“行了行了,大不了等回家我请你去全阳坊吃涮羊肉去。那咱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吧,在住的客栈碰头。”
随后二人转头,各选了一个方向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镜头转回沈珂,此时沈珂一脸愁容,月牙般的柳眉很好看的皱在一起:“章叔叔,这事怕是不能跟爹爹说,爹爹现在正和本地乡绅望族吃酒,若是这消息落入其他人耳里,他们保持沉默还好,怕是有那种想拍我们沈家马屁的不声不响要来帮忙,岂不是要坏了大事。倘若那些惯犯知道自己绑了个了不得人物,狗急跳墙之下弟弟怕是要危险了。”
那章统领叹了口气:“小姐,我自你姐弟俩懂事起开始做护卫,眼看着你一天天长大,行事也越来越有章法,和你弟弟比起来,你以后更能成大事,就算是这女儿身也不打紧。小姐你说让我干什么吧,我这身老骨头你随便折腾!”
“章叔叔言重了,依我看我们不妨如此这般……”
此时苏哲在一个铁匠铺里,他挑挑看看,花十两银子买了两把短直刃腰刀,又挑了一把趁手的刃内弯反手匕。接着找到铁匠铺里的老铁匠,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同时不动声色的往铁匠手里塞了几枚天威通宝。那老铁匠心领神会,支会他徒弟直接去关了铺门,自己领着苏哲来到一间隐蔽小屋里。只见那小屋赫然摆着好几件钢甲,角落里竖着几把重陌刀,更有十余把大小钢弩,苏哲先挑了两件哑光的轻钢制护胸,又买了两把钢手弩和二十枚弩矢。交付完银钱后用一套行李把这些东西卷了进去。随后由老铁匠领着从后门走了。后门通着一条阴暗小巷,里面满是肮脏的乞丐,骨瘦如柴的小孩,以及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娼妓。大宁刑律允许买卖武器,但买卖重武器,弩类,以及钢制护甲皆是重罪,此时苏哲背后用行李卷的几个物件,足够他被杀头三回再流放到荒山群岛一辈子别想回来。可苏哲偏偏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有闲心对着旁边的一个十七八岁妓女吹了声口哨,引来一片调笑。苏哲一路返回客栈,开了房间门把东西往地上重重一放,抬手擦了擦满脑门的汗。一看高檀还没回来,旋即上了床蒙上被子呼呼大睡了起来。不知睡了多久,苏哲被回来的高檀弄醒。此时太阳已经日落西山,昏黄的阳光把房间里的物件拉出斜长的阴影。苏哲连忙问情况如何。高檀叹口气,说到:“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坏的。”
“人绑在岛东海边的一片废船残骸里,后面靠着绝壁,前面全是暗礁,海里有暗流。肉票在哪探不出来。”
“我踏马xxxxx……”苏哲疯狂大骂,半晌才停下来,接着又问到“好的呢?”
“那水鼠帮就是一伙有武装的乱民,除了水性好点连刀怎么握都不懂。另外告诉你昂,上次跟你赌输,我愿赌服输做三次耳目,算这次我不欠你的了啊!以后还是轮着做侦查。”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真墨迹。走,抄家伙上路,买点包子等到地方再吃晚饭。”
说完二人在屋里开始穿戴起来,薄钢制护胸罩在了棉袄里,手弩连着弩矢用厚衣物卷好系在身后,最后匕首往怀里一揣,腰刀身后一挂。打扮妥当便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