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一番争斗似乎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一夜时间,大青城仿佛是陷入了沉睡一般,安安静静,依稀都能够听见城外大青山脉当中的兽啸之声。
翌日,随着一声浩大雄浑的钟声响起,大青城中忽然间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那是长长的人群,如同长龙一般,黑压压的向着城中心的演武场涌过去。
“宁宗主!”
就在宁纯四处打量时,一道声音便是从身后传来,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宁纯转头看去,只见得一个中年人带着十名弟子向着他走来。
“你是……”宁纯疑惑道,百宗之人,没有人与他相熟。
“宁宗主,在下天邪洞天二长老熊华辉,现暂领掌教之位。”那人苦笑道。
宁纯视线在熊华辉身上怔了怔,天邪洞天被他弄得几乎四分五裂,却是不想今日居然在此被其现任掌教遇上。
“原来是天邪洞天掌教,久违了!”
对于熊华辉的示好,宁纯并没有多少厌恶,要是说起来,此人也是受害者之一。
熊华辉尴尬的一笑,见到宁纯并没有与之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便是草草的收回肚中的话,道:“那么在下便不打扰宁宗主了,若是待会儿在比试中碰上,还请宁宗主门下弟子手下留情。”
宁纯点点头,他与天邪洞天倒是没有多少仇恨,既然其如今向自己示好,倒是不如就此结个善缘。
分别之后,宁纯便是被人领到看台之上,那里,其他宗门掌教陆陆续续的进场。
“宁宗主,此处便是万法宗的位置。”仆人引着宁纯坐下。
宁纯眼睛之中微微闪烁,看台上的位置,按照规则,是依照宗门实力,由强到弱来安排,其余宗门都是石椅,唯有万法宗一家乃是木凳,轻视之意,尤为之明显。
“哈哈,宁宗主别来无恙啊。”就在这时,宁纯身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宁纯顺着声音看去,便是见到范晔轻笑着站在他的身旁,眼眸当中隐隐露出蔑视之色。
“范晔长老,你这是何意?”宁纯目光中微微露出一抹危险的光芒,范晔此举,简直是在啪啪啪的打脸,若是这样都不还击,那么说不得此后万法宗便会被人轻视。
“宁宗主的意思是?”范晔故意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那木凳,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抱歉啊,宁宗主,万法宗乃是新建宗门,在修建此处座椅之时,匠人们估计是忘了,在这里,范晔向宁宗主赔罪了。”
说着,范晔微微躬身,脸上却是憋着笑意。
宁纯神情微冷,眼睛扫过范晔的脸庞,而后冷哼一声,一道灵力威压陡然之间从体内暴涌而出,压向范晔。
“范晔长老,你真当本掌教好欺负不成?”
顿时,范晔的面色陡然一变,一口鲜血便是自口中喷出。
他手掌紧紧地抓住旁边的石椅,要紧牙齿,眼眸中隐隐露出恐惧。
就在这时,范晔与宁纯之间得举动终于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整个演武场上,都被宁纯的灵力威压所笼罩,所有人面色齐齐剧变,眼眸震撼的望着范晔面前的宁纯。
这种威压,明显的超越了所有人,达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宁纯身上,而后便是见到其身旁的木凳,旋即便是反应了过来,能够成为一派掌教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傻子,只是心头微微一动,他们便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显然范晔是得罪到了这个年轻人,而后想要给其穿小鞋,却不想宁纯的实力如此之强,在范府的地盘上也丝毫不给他面子,于是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呵呵,真是活该!”
在场的各宗掌教弟子,对于范府并没有什么好感,见到范晔被压得吐血,反而有些人心底暗暗叫好。
宗门生存不易,在皇朝势力范围内尤为明显,朝廷与宗门之间一直不对头,而范晔,便是大青城朝廷的代表之一,经常给各大宗门穿小鞋,此刻范晔被压制,无人给其说情。
“宁宗主,你想与我范府为敌?”范晔调动浑身所有的灵力去抵挡宁纯的灵力威压,勉强松了一口气,旋即恨恨道。
“范府?你也能代表范府?”宁纯冷哼一声,威压更盛,顿时,范晔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气又被宁纯怼了回去,心头猛然一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范晔的心脏猛然跳动,嘴巴都是干涩起来,方圆数百里内,多久没有人敢在大青城中出手对付范府之人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要不了几日,他的狼狈样子便会被传的人尽皆知。
“轰!”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强悍的力量陡然向宁纯袭来。
宁纯心中微微一凛,一拳打出,便是将这股力量打散,而后抬头,眼眸中出现了一道身影,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身上的杀意一闪而过。
范府的强者出手了!
在场的人,微微的向后退去,显然,此人令所有人都是忌惮无比。
“府主!”宁纯气息散去,范晔才缓过来一口气,向着来人道。
宁纯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来人身上,面色显得极为凝重,此人身上的气息,赫然是达到了灵海后期,比之万物阁的姬苍都是丝毫不弱。
什么真武境,一切都是假象,骗的所有人团团乱转。
“废物一个,滚回去,禁足一年,免得在此丢人现眼!”此人面露不耐烦,一挥衣袖,将范晔丢下看台,而后目光凝聚在宁纯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宁宗主,此事乃我范鸿之错,不知如此处置能否让宁宗主满意?”
宁纯目光从范晔身上散去,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此事乃范晔之错,既然府主已经作出了惩罚,我自然无异议。”
“来人,为宁宗主添置一张椅子!”范鸿笑道,丝毫没有因为范晔之事而露出生气的样子。
范鸿一挥手,不一会儿,仆人便是抬来一张椅子,放置在最前方,与其并列。
“那么,诸位掌教,请就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