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彦一直在门口守着,他的心里有无限的自责,如果不是他把她带来,那她也不会出事。r
许樊阴气逼人地从走廊地一边走过来,撞翻了护士小姐的推车,直到站在可可的病房门口。r
“我没去找你算账,你他妈还自己送上门开了!”君彦抵在许樊的面前,两人对峙,气势汹汹。r
“给我滚一边去,我找的是陈可可,你跟老子滚一边去。”许樊根本没理沈君彦,鼓着腮帮,一个扬手把君彦推到了墙壁上,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r
可可把头扭到一边,她不想看到许樊,让她想起病床上的许妈妈,还有说的那些话。r
她不想再去探究什么,她害怕着十八年自己都存活在谎言中,她不想回忆以前的事情,不想,什么都不想……r
君彦冷下脸去,望向门口的许樊,“她现在需要休息,请你出去!”这已经是他仅存的一点点理性,在理性丧失之前,希望这个姓许的男人马上离开!r
许樊嗤笑,从鼻孔里哼出气,邪笑着朝着可可走过去。r
“陈可可,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吗?从小到大你就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一点出息也没有,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地长大,什么时候你才能承担起你该承担的责任!”r
君修蹙眉,危机感十足,轻轻把被子给她盖好之后才站起身。r
“许樊,不要逼我对你动手!”r
许樊仍然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径直走过去,臂膀一挥,直接把君修阻隔在了他之后。阴狠的眼神囚着病床上的可可,那湿漉漉的眸子。r
“陈可可,你一辈子都是害人精!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耀武扬威,只会依赖别人的可怜虫!”r
可可把脑袋埋进枕头,轻轻地摇着头,“我不是,我不是。”r
小时候,妈妈就说她是害人精,每次她犯错都被指着脑袋被骂是害人精,可是那样就算了。可是她几乎所有的错都是帮许樊挡的,他现在凭什么这样说她,这样指着她!r
“我不是害人精,我只是想大家好。”r
“可是你把你自己的妈妈给害死了!她小时候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你为什么就不能!你说啊,你不是善良吗?你不是希望大家好吗?现在你看看,到底谁好了?你睁大眼睛看看!”许樊气急败坏地要冲上去把她从床上拽起来,手臂还没有伸上去,君修适时挡住了,一拳打在许樊盛怒的脸上。r
可可怔住,许妈妈死了?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甚至想要下床。可怜地望着旁边的沈君修,示意他不要再动手。r
“许阿姨死了?”r
“死了!她是被你气死的,陈可可,你是杀死自己妈妈的凶手!”许樊怒吼着,跑出了病房。r
死了,许妈妈死了。她真的是自己的妈妈吗?真的是吗?r
她拉起被子,死死地捂住了脑袋,从鼻腔和嘴里呼出的大口热气把整张脸熏得通红,全身却在不停地颤抖。r
君修只能凝着眉看着她在被子里颤抖,微薄的唇抿起,走上去隔着被子抱着她。r
“不是你的错,可可,都不是你的错,不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不怕,可可不怕。”r
无论他怎样安慰,被子里的她还是颤抖,那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心尖被揪得瑟瑟发疼。r
“就是我的错,是我把她气死的,是我,我要去看她,我要去看她最后一眼,我的妈妈,我的亲妈妈。”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睛早就哭得肿成了核桃,小手颤巍巍地拽住他的衣袖。r
“沈君修,带我去看她最后一眼好不好,无论曾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该去看她最后一眼是不是?”r
君修轻轻地点头,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子,“好的,我抱着你去,没事的,有我在,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你没有错,没人敢怪你。”说完,弯身把她打横抱起,走出了房门。r
即便是担心她的身体,即便是千般万般不愿意她去。君修还是把她带到了许妈妈的病房,他知道的其实比她更多。r
可可伸手推开眼前的门,那道虚掩的门,暗淡的灯光,柔柔地打在病床上那一袭白布上。刚刚流入心底的泪瞬间又涌上了眼眶。r
繁复的记忆如蜂,黑压压地灌入脑袋,许妈妈对她的笑,许妈妈对她的好,比亲妈妈还温暖的拥抱和关心。这才知道了原因,原来,自己是她的女儿,她奢望祈求的母爱,一直尾随着自己,不离不弃。r
“妈妈……”可可咬着唇,淡淡地挤出这两个字眼,泪如泉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