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朔的表情并不好看,一直到两人到达心能者基地都是如此。
“请出示通行凭证。”
冷冰冰的电子音,基地里没有丝毫生人的气息。
司空朔把手按在了识别区,那里正常来看应该是刷卡的。
“身份认证中,认证完毕,已开放权限区域,工坊。”
不同于齐谷进入的时候,这次明确提示了,能同行的区域只有工坊。
司空朔的眼神又暗淡了些许。
“走吧。”
没有多余的交流,两个人走进了基地。
一路上经过了许多建筑,最后,两人走到了一幢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前。
那幢建筑明显一大部分处于地下,地上根本无法看清全貌。
“这里是我的私人工坊,准确地说,是家族财产。”
王牧从来没听到司空朔提起过他的家人,他经常去司空朔家玩,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司空朔的父母,只是偶尔会见到一两个大概是司空朔长辈的人,也从来没听到司空朔叫过父亲母亲。
“现在也不用瞒着了,司空家,每一代都是心能者,但我不是,所以被抛弃了,也是理所应当吧。”
司空朔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仿佛已经习惯了,“好在,他们还是给了我这些东西。”
王牧不想多嘴说些什么,别人的家事,就算再怎么感到不平也不能插手,司空朔告诉他这些可不是让他去讨伐司空家的长辈的。
“在去中心区之前,你需要做一点伪装,原因一会解释。“
王牧一言不发地跟着司空朔进了工坊,里面的配置非常现代化,有很多复杂的仪器,并不像他之前想像的那样充满了魔幻气息,相反,这里可以说是非常科学了。
“躺上去。”司空朔指着一张金属大床,那东西看起来像是CT机器。
王牧躺了上去,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司空朔往他身边放那些看起来很可疑的机器设备。
“你不能就这样去登记,王家,也是一个心能者世家,他们的前一代家主,也叫王牧。”
王牧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不是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二十年前,王家前任家主失踪,十九年前,确认死亡,尸首去向不明,好巧不巧的是,他的一阶心能,也是‘触须’。”
王牧突然想起齐谷说出“触须”这个词的时候那奇怪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惊喜。
原来不是他随便编造的名字啊……
“你就这样去的话,肯定会被王家人缠上,所以我打算伪装一下你的心能,至少档案上,你的心能不是‘触须’而是‘见识’,一种定向占卜的心能。”
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斥着王牧身周,有一丝痛苦,却并不足以让人感到难以忍耐。
片刻之后,那感觉消失了。
“好了,我带你去登记。”
司空朔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点,面部表情不再那么阴沉。
心能的研究是足以让他心情变好的,沉浸在这些机械中,仿佛可以让他忘却一切。
“那个,心能究竟是怎么命名的啊。”王牧问出了这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
“没什么规则啊,随便取的。”司空朔回道,“因为很少有一样的心能出现,所以心能的命名一般是本人来。”
所以,王牧有着和王家前家主王牧相同的心能这件事,必须隐藏。
“可以跟我讲讲那个王牧的事情吗?”王牧对这个和自己同名,甚至有相同的心能的人很感兴趣。
“这个啊,嗯,我可以跟你说说,不过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司空朔食指和中指相并拢敲了敲太阳穴:“那个王牧可以说是一代天才,当初的代号是‘先知’,大概十七岁就已经是三阶心能者了,而且有七个心能,都是预知一系列的,战斗力一般,但是让所有人都忌惮。”
“十七岁三阶心能是很少见的吗?”王牧想起了齐谷,不由得问道。
“迄今为止,只有两个怪物做到了,一个王牧,一个齐谷。”司空朔继续说,“而且,齐谷达成的更早,不过他的心能评级都是比较低的,而且只有六个,所以其实并不能算和那个王牧一个级别的天才。”
“他的七个心能只有三个是对外公开的,分别是一阶的‘触须’,二阶的‘启示’和三阶的‘巫卜’,就凭这三个能力,没有任何人的命运会逃脱他的监视,但是在二十三岁那年,他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一年之后,确认死亡,但是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迄今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有能力杀死他,谁有胆量杀死他,但是他和王家之间的联系,完全断了,有人猜想,他是通过某种方式隐藏起来了,比如说重塑容器什么的,这一点三阶心能者都能做到的。”
“所以,如果你带着王牧这个名字和触须这个能力去登记的话,一定会被王家当作那个王牧的新容器缠住的,这无疑是引火烧身。”
“当然,我相信你不是,就算是重塑容器,记忆和性格都是会保留的,但是你和那个据说细致用心的王牧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
王牧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司空朔的间接鄙视,于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你瞪我也没用啊,我觉得我说的还是挺符合事实的。”
司空朔的嘴角明显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所以你还真是一有空就来鄙视我啊,心情又好了你飘了是不是!”
王牧一只手勾住了司空朔的脖子,凭借司空朔的小身板,肢体冲突王牧还是占绝对优势的。
当然,也就是打闹一下,他是绝对不会真的对司空朔动手的。
闲谈之间,两人已经离开了司空朔工坊的地块,来到了公共区域,基础的服务设施都在这里。
就连登记系统都是全自动的,只要按要求填写表格并进行活体认证就可以了,这让王牧不得不怀疑,这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活人。
毕竟心能者的总数太少了,让普通人进入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全都用机械服务似乎才是最好的选择。
“姓名:王牧,性别:男,等阶:一阶,水晶类别:赫利嘉德水晶,心能:见识,当前状态:实习期,本时期剩余时间,一个月,是否继续。”
“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