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和南方那种自带厕所和冲凉房的寝室不同,北方的大学由于其地理位置,注定了它不能像南方那样,拥有充沛的淡水资源。
只是,淡水虽然少,但是人最基本的生活还是必须要满足的。因此,为了满足北方人民的需求,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人们发明了澡堂这个奇特的地方。
宽敞明亮的澡堂子里,水蒸气和鼎沸的人声成为了永恒的主旋律。
感受着温热的水波好似母亲温柔的手掌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后背,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趴在澡池子边上的袁奇峰不由长出一口气。
“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疲惫是泡澡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泡两次。”
听到袁奇峰的心声,韦逍遥也不禁笑了起来。
忽然,他好似看到了什么,精明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然后他转过身子,对着旁边的袁奇峰神秘兮兮地说道:“想不想晚上免费吃顿好的?!”
“你出钱呀?!”袁奇峰别瞥了韦逍遥一眼,这家伙就是葛朗台转世,人家属鸡,他属铁公鸡。
“呵呵,咱们来打个赌嘛,输了的人就要请赢了的人吃一顿晚饭,时间就是等会泡完澡堂子以后。”
“行呀!我袁奇峰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再打赌这方面,不是我针对谁,我想说的是,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就听一听接下来的赌约。”韦逍遥笑得很“逍遥”,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猎人看到猎物掉进自己设置好的陷阱时露出的那种表情。
“你说吧,我听着呢。”
袁奇峰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两只大耳朵却早已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个字。
“很简单,等会你或者我随便指一个人,然后猜他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一共猜三个人,猜对两个的获胜。”
“就这么简单?”袁奇峰有些不敢想象,这家伙今天有点反常呀。
“就这么简单!”韦逍遥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谁先?”
“石头剪刀布,谁赢谁先。”
事实证明,韦逍遥的“五”没有袁奇峰的“零”大。赢了的袁奇峰很高兴,这不就是开门红嘛。
“就那个,带黑色眼镜,瘦瘦高高的男生,这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
韦逍遥顺着袁奇峰手指的方向,很快就看到他们竞猜的第一道“问题”。
“南方人。”
仅仅看了一眼,韦逍遥就给出了答案。
“我去问一问,等会就知道答案了。”
看袁奇峰的表情,很显然他认为韦逍遥报出来的一定是错误答案。
然而当他问完那位四眼小哥以后,袁奇峰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看到这一幕的韦逍遥顿时笑了起来,很显然第一题是自己答对了。
“哼,你别得意得太早,这是你运气好。第二个人你挑我来猜。”
韦逍遥抬起头环顾四周一圈,然后选中了一个。
“嗯,他个子那么高,一定是北方人。”
看清韦逍遥挑中的人以后,袁奇峰信心满满,这第二道题他稳操胜券。
“呵呵,你自己去揭晓答案吧。”
听到韦逍遥的话,袁奇峰哈哈一笑,然后起身走到那个高个子男生的面前。
然而,对方去告诉他,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广东人。广东人意味着什么,这家伙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
结果很显然,第二题袁奇峰答错了。
“哼,还有最后一个,我来挑!”
回到原位上的袁奇峰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很快他就挑中了一个男生。
“北方人!”
韦逍遥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笑着给出了答案。
袁奇峰不以为然,然而当他问完回来的时候,那张本来就比李咏还长的脸顿时又长了两分。
食堂里,韦逍遥吃着对面那个黑着脸的家伙付钱买的饭菜,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不住。
“逍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判断那些泡澡的人是哪一方的人,好歹让我输得明白呀。”
“其实很简单,你想,南方水汽充足,每个人都可以洗澡,自然会去洗澡间。但是咱们北方淡水少,就要去澡堂子洗。所以,你只要看对方对澡堂子的态度就可以大概猜到对方是哪里人。”
“我懂了!那些性子有些扭捏害羞的就是南方人,而那些和我一样一脸享受的就是北方人。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呀!”
袁奇峰一拍大腿,又上眼前这个家伙的当了。
洗袜子
“老四,你过来!”
老四的外号,既得名于他在寝室里年纪最小,排行第四,也因为他名字里的确带个“四”字。
于是一来二去,寝室里的人都喊他老四。
听到是韦逍遥喊自己,老四连忙一个懒驴打滚从床上爬了起来。
“怎么了逍遥?”
“你问怎么了?!你自己没有闻到呀,你那五六双臭袜子都放了俩礼拜了,是不是等着发酵呢?等会辅导员就要来寝室检查卫生,你赶紧洗干净!”
韦逍遥发话了,老四自然不敢不从,他连忙陪着笑,然后开始憋着气处理起自己的那几双臭袜子起来。
本来刚刚脱下来的时候,这些袜子还没有那么臭,但是老四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偏要往里面倒一点点水。
结果就是在水的帮助下,这些袜子成功进化成臭袜子,当真是闻者呕吐,见者恶心。
韦逍遥好不容易弄完了自己座位的卫生,正准备去洗抹布,却看见老四这家伙倒了满满一脸盆水,然后把袜子一只一只丢进去,接着往脸盆倒了一点洗衣液。
最后,这个家伙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水盆里旋转起来,一会顺时针,一会逆时针,嘴里还发出一些听不清的声音。
“不是,你这家伙在干嘛呢?”
韦逍遥越看越迷糊,这家伙到底在干嘛,玩行为艺术吗?他也不是这块料呀。
“我在洗袜子。”
“洗袜子?!你们家洗袜子这样洗呀,伸出一根手指在里面瞎搅和?”
“对呀,我们家的洗衣机就是这样洗的呀。”
老四一脸理所当然,显然对于自己的行为很是满意。
“呵呵,要这么说,你这台洗衣机还没有插电呢,怎么转得起来!”
韦逍遥顿时就是一个暴栗敲在老四的头上,一天到晚,尽想些有的没的。
军训
新生开学入校以后,面临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军训。
看着操场上那些站成一块块整齐方阵的队列,韦逍遥顿时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刚刚入校以后的迷茫,以及面对军训的恐惧感。
韦逍遥就读的这座大学是优秀军训示范教育基地,能够作为一座费军事院校而获此殊荣,只能说明这所院校在军训上抓的不是严,而是非常严!
因此,韦逍遥当年入学以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学校对于军训的重视。
这就导致了在训练期间,负责训练实际事宜的教官们个个堪比牛头马面,那些可怜而单纯的大一新生们看到教官就像老鼠看见猫一般,能躲多远是多远。
韦逍遥当年也是这些“逃兵”中的一员,但是现在已经荣升学长的他已经不再需要这样做了。
不仅如此,他好几个同班同学也变成了当年的让人闻风丧胆的“教官”。
本来韦逍遥之前是不打算来观摩新生军训的,奈何这家伙就是个早期“妻管严”,架不住杨清莲的软磨硬泡,只好陪着这位大小姐来到操场上看新生们军训。
为了获得最佳的观赏时间,杨清莲特地选择了下午。这样,已经逐渐偏西的太阳无法照射到坐在观众席上的自己,但是却可以丝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光和热传递到操场上的每一位新生的身上。
比起职业军人,普通大学生的军训自然没有什么看头,然而杨清莲并非是要看新生们如何军训,而只是单纯地想要看这些水嫩嫩,却又带着一丝桀骜不驯气质的新生们被无情的教官以各种好玩的方式进行训练。
看到杨清莲一张俏脸上满是对于这种场面的兴致,韦逍遥不由想起了一句话。
“果然,自己的快乐一定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是最纯粹的快乐。”
听到身边的男友好像低声嘀咕了几句,杨清莲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韦逍遥的身上。
“刚才在说什么呢?我知道了,你一定在说我的坏话,说我都是老学姐了,还要来看新生军训。”
不得不说,杨清莲作为韦同学的女朋友实在太过称职,这家伙有些许的举动,杨清莲总是能够发挥女性的第六感猜个八九不离十。
“咳咳,我哪里敢呀?我是说,既然来看,就应该准备点奶茶西瓜什么的,就像旁边那一对一样。”
“哇,逍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会想吃西瓜的?快快,快去帮我买半个回来。”女孩抱着韦逍遥狠狠亲了一口。
听完杨清莲的话,韦同学顿时苦笑起来。好么,这简直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根本躲不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