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利的办公室内,燕君昊和莱利分析着手中法医提交的验尸报告。
“身体多处骨折,是钝器击打导致的,肛裂,肛门处提取出了残留的**,已经送去化验以及比对DNA ,尸体腹部凹陷,是生前多天没有进食导致的。”
莱利看着这份触目惊心的报告,难以想象这个女人生前遭受了怎样的虐待,而且有一条他认为是关键线索。
“没有检测出致幻剂,死者没有吸毒”燕君昊补充道。
“查理,你看看这一条,死者还是处女。”
“难以想象,有明显的性侵痕迹,但是却还是处女,难道说邪教的某种仪式需要以处女作为活祭品?”
燕君昊觉得浑身难受,说不出的恶心感,他不敢相信是怎样一个王八蛋可以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再看看这个,死者膝盖有摩擦伤,在伤口处提取出了泥土和树叶残留物,死者生前可能被迫保持跪着的姿势。”
“然后他们拿烙铁在她肩膀烫了了一个印记,接着割断了她的喉咙。”
燕君昊闭上眼,他需要冷静,越是分析受害者遭受的伤害他就越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深渊】在煽动他的愤怒,他需要冷静。
“暂时别看那些该死的报告了,来看看这个可怜的女人的身份吧。”
莱利安慰燕君昊别想太多,他们能做得就是抓住罪犯来告慰这些逝去的年轻生命。
“死者名叫丽雅,24岁,家庭成员只有一位父亲,母亲多年前去世了,独居,住在查科大街237号的公寓内,平时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律师助理。”
“莱利你看,这个律师事务所的人半个月前曾经向当地警方报案,报告了在他们事务所工作的丽雅当天回家之后,第二天却没有来上班,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是无人接听,去公寓找她也没有找到,但是警方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燕君昊递给了莱利一份纸质文件,是丽雅工作的律师事务所附近的警察局的一份记录。
“嗯,我记下了,首先要去查科街237号公寓调取监控录像。”
莱利将这一条记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他一直有这个习惯,将要调查的线索一条一条记下来,没调查一条线索之后,他会记下调查的结果以及自己的判断,以防自己忘记。
“你看了那么久另外三位小女孩的尸检报告,发现了什么没有?”
“有共同点。”
“千万别告诉我都是有一个奇怪的宗教符号。”
“不是,是这些人都是处女。”
燕君昊说的很认真,但是莱利却不买账,对于燕君昊的判断嗤之以鼻。
“那些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就应该是处女,你把这个社会想成什么样了?”
“但是丽雅24岁了,她也是。而且我们发现的尸体中只有丽雅一个成年女性,其他都是未成年的少女,那么丽雅作为特别案例是有分析价值的。”
莱利愣住了,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自己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的点子,只能听听燕君昊的建议。
“你继续说,我听听你的分析。”
“小姑娘的失踪,家人应该有报案,我们要找齐与这些小姑娘有关的报案记录,同时搜查所有未成年女性的失踪记录,应该能找打一些线索。”
“你就不管那个成年的了?”
“在没有发现其他成年女性受害案例之前,她就是个特例,特例只有分析价值,没有必为了一个特例去找以前的卷宗。”
莱利同意了他的观点,短期内的搜查重点应该放在丽雅身上,通过丽雅这个特例或许可以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但是要真正顺腾摸瓜找到邪教的老巢,还是得靠大规模的案例分析。
除非他们可以直接抓到一位邪教成员。
“我倒是希望别再有相似的案例。”
“我也是。”
这时,有人在门外敲门,敲门的声音很轻,看上去是还怕打扰到分析案情中的两人。
“请进。”
莱利打开门将对方请了进来,进来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金发女警,是搜查组的一枝花,搜查组人多,不像凶杀组,只有燕君昊和莱利两个。
燕君昊眼睛都看直了,心想自己怎么没有被分到搜查组去,还是有女性的工作环境才能让人有工作动力。
“我拿来了DNA对比的结果,以及受害的三位未成年女性的家庭资料。”
女警官递出了一份密封的资料,莱利接下报告之后告诉女警官,让警局通知死者家属来警局认领死者尸体,女警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别看了,先来分析情报。”
“你说凶杀组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个嘛,就不能向上头申请一个女人吗?”
“你以为有女警愿意来第一线吗?”
听莱利这么一说燕君昊也就放弃了,让一个花季女子每天接触犯人和尸体确实没有哪个受得了,燕君昊只能打消了最后一点希望专心投入工作中。
“提取到的**不止一个人的,最少有三个人,但是并没有在DNA库中匹配到符合的人。”
“没有一点资料他们是怎么在这个社会存活下来的?”
“不好说,但是从这里找不到线索,我们还是先去丽雅家中看看吧,说不定那里有其他线索。”
莱利和燕君昊穿上外套,准备开车前往丽雅的居所——查科街237号。
“你当初为什么加入凶杀组?”
坐在车上,燕君昊想要和莱利聊聊天,和这位搭档加深一下感情,也方便之后工作的展开。
“你可真不会找话题。”
“抱歉。”
燕君昊知道自己戳到了莱利的痛处,为自己的冲动向莱利道歉。
“算了,告诉你吧,我的童年很痛苦,我那个混蛋父亲将我母亲肚子搞大以后就抛弃了我母亲,我母亲为了保住我和家里人闹翻了,独自在贫民窟把我养大。”
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和自己可怜的母亲,莱利的眼眶有些红肿。
“贫民窟有一群混混,他们欺负我母亲独身一人,多次强奸了她,还把我绑在边上,逼着我看他们凌辱我的母亲。我母亲求他们至少别让我在边上,但是我母亲的哀求只能让他们更加兴奋。我那个时候就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当警察,抓住那些人渣,不再让其他家庭受到伤害。”
“你现在事业也算是成功了,你的母亲应该也很高兴吧?”燕君昊想要转移话题。
莱利摇了摇头,“不,在我考上警校的时候我母亲自杀了,长期的压力让她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病,在我离开家读书的时候,强烈的孤独感刺激了她,她精神病发作上吊自杀了。”
莱利的话语有些哽咽,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燕君昊感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不能只听我的,你呢?你以前的生活怎么样?”
听到莱利的话,燕君昊切实感受到了伤疤被人揭开的疼痛,因为之前让莱利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而感到愧疚,燕君昊一咬牙决定说出自己的事情。
“我父母特别忙,所以一直是我姐姐照顾我。”
“你姐姐真辛苦。”
“是的,我姐姐真的很辛苦,他甚至大学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所有的时间都在监督我学习,她希望我能变得优秀。”燕君昊的严重涌现出了愤怒,“但是当时我的就是个傻逼,我践踏了我姐姐的好意。”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不用太在乎,你姐姐也一定不会怪你。”
“就是因为姐姐肯定不会怪我,所以我才不能原谅我自己。”燕君昊气的用手锤在车门上,“那个时候父母不在身边,姐姐溺爱我,我以为我是自由的,天不怕地不怕,在学校谁敢惹我不高兴我就会直接揍他,因为我学过功夫,所以我从来没输过。”
莱利静静的听着,一个桀骜不驯,自以为天下无敌少年形象浮现在他眼前,其实每个男孩都有傻逼的时候,之所以有些人可以安安稳稳的长大,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把自己的傻逼想法付诸实践。
燕君昊很显然也傻逼过,而且他付诸了实践。
“直到我有一天惹上了勒索学生钱财的混混,我打跑了他们,但是惹出了他们背后的大哥,他们为了报复我打开了我家的煤气阀门,但是那天晚上我参加同学聚会没有回家,家中只有我姐姐。当我接到医院的通知,赶到病房的时候看见的是浑身焦黑,没有一丝完好皮肤的姐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姐姐看着我,用她最后的力气安慰我:对不起,昊昊,姐姐粗心忘记关煤气了。”燕君昊的眼睛渐渐被血色蒙蔽,他几乎马上就要进入红眼状态了。
“我不敢告诉她,是因为我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在生命的最后她最先想到的还是我,鼓励我一个人也要坚强,我甚至不敢看着她的眼睛,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没有条件的爱着我,但是我让她失望了,当初那个傻逼害死了她。”
燕君昊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了咆哮。
莱利空出一只手按住了燕君昊的肩膀,感受到莱利掌心温度,燕君昊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擦了擦眼泪,再次变回了之前冷静的自己。
“现在我们是一路人了。”
“敬你伟大的母亲。”
“敬你伟大的姐姐。”
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敬女性!”
坐在车上,燕君昊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要是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的危险生活,那个温柔的姐姐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大概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紧张地等着自己回家吧??
燕君昊想起姐姐慌张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一定会抓到凶手,保护那些幸福的家庭。同一台车内,不同的两个男人,此刻有着同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