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笑，我也笑，还是哈哈大笑，“有备而来嘛。你们就是说上大天去，我还是那句话，想带走小阿就仨字，不可能。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上法庭就上。我也没钱请什么猫律师狗律师的，到法庭山上我就自个给自己辩护。老子从十八岁开始养儿子，老子他吗的一天三顿吃馒头留着钱给儿子买奶粉，连个榨菜头都不舍得买，你他妈现在倒是来劲了，一句话就要把他带走。”r
“你怎么能骂人呢！真没素质！”秦律师叫道，那表情简直跟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一样。r
“嘿，我还就骂人了，怎么地？哪条宪法规定我不能骂人了？”r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简直是……无赖！”估计这哥们是整天玩绅士玩习惯了，一时碰见我这种混子有些手足无措。r
我笑，“嗨，我还就是无赖了。”r
“好了，秦律师你先出去吧。我跟他单独谈谈。”陈咪说完转向林熙然，“林小姐是吧？借你男朋友一会，你不会介意吧？”r
我刚想说什么，没想到林熙然却大方的说，“当然，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r
秦律师见林熙然已经出了屋子，也哼了一声出门到了院子里。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我跟陈咪两个人。r
“你女朋友不错。”陈咪盯着窗外，淡淡的说。我笑了笑没有接话。r
“我必须带走小阿。”她还是这句话。r
我依旧沉默，掏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一口然后熟练地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我盯着陈咪的眼睛，她的眼睛依旧那么大，刚强里面夹杂着内心无法掩饰的脆弱，好像风雨中娇艳的百合花。我叹了口气，移开目光，很安静，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r
我心里很矛盾，陈咪说的没错，小阿跟着我肯定会吃很多苦，享受不到同龄的孩子该享受的。所有的积蓄仅仅足够小阿上幼儿园的费用，连儿子的生日都会忘记。每天出去工作只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幸好这两年王大妈对我们照顾有加，否则我恐怕早已经崩溃了。还记得前段时间带着小阿走在大街上，小阿羡慕的盯着一个冰激凌店前的几个孩子，但是他却从来不会对我说，粑粑，我想吃那个。他才六岁，就已经出乎意料的懂事。r
有时候我觉得命运真是很难捉摸的东西，他在某个地方伤害了你，又会在某个地方补偿你。在许多个深夜里，我辗转反侧。脑海里时常出现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我当初是否还会跟陈咪在一起，是否还愿意有这样一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