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阳光还是温暖的。戴柒真搂着统宁在顶上仰望一处景色,正好在尽头处可以看到一条闪着粼粼白光的海线,太阳已经在海面升起。
下了大半夜的暴雨在第二日也没完全退去,积在洼里池里塘里,漫到道上。身旁的是无数美人痴迷已久的武魁大将统宁,他在从前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奇男子,终于落入尘土,戴柒真更是不愿抽身就走,对着此情此景,流连不已。
戴柒真扬起秀脸看他,轻柔的说:“大人,我们今天不出发好吗?反正你的伤势也还没好,就在这里多留一天吧。”
统宁想到昨日连夜的暴雨,现在路面还有积水,因为这几日的返潮天气,天马也都只能脚踏实地的像一匹普通的马儿走路了,泥泞的道路定然不好走,而且自己的发烧也确实还未完全退去,需要多加休息,也不宜赶路受风寒侵袭。故而点头同意。
戴柒真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退了去准备吃的了。
喝过熬好的苦药,等药性在体内完全挥发后,体内就像积聚了一团烈火,统宁知道不仅是因为药物挥发的作用,还是因为这几日强行修炼归元大法积聚下的归元气无处发泄和吸收所造成的。
这几日沉积的归元气在体内不能挥发,吸收,等着消逝又太过可惜。
他就想将归元气借助外界存在的形式释放,出来说做就做。双手朝阳呈托举状,大喝一声归元气透体而出弥漫成球,人已浮到四丈高的半空。在身上的归元真气冲天斗府,四周的太阳精华顿时被吸附靠近,逐渐汇拢,阳光聚顶。
他还在不停升高,四周太阳精华几乎被抽空,顿时成了短暂的灰色世界,转瞬复原。太阳精华全聚集一人身上,兼之得归元气的十倍加强,使统宁俨然成了一个小太阳,全身射出万丈光芒,利用太阳精华来恢复自身精神状态,是他突发奇想的主意。
杨陶生自五年前帮主“拦江一战”后,染上重疾没多久死去,自那时候起帮里的状况就日益消沉。他从不间断加强练武强度,早以达到了人体能所能达到的极限,祈求有一天能够重整帮派雄风,就算再不济也要令帮主唯一的女儿快乐的活下去。
可就半个月前在帮主忌日上,帮主的老部下宣读帮主留下的遗嘱,指名道姓要杨陶带帮主女儿到一个地方去拿他留下的东西。遗嘱太突然,虽然帮派内许多人都知道帮主留下一封遗嘱,在他女儿十八岁时公布出来,但没人会想到遗嘱的内容竟然会如此出奇。因为是帮主唯一的女儿,这条遗嘱被帮主的旧部下拦下了,只因为帮内现在发生的大事,自帮主死后就不断有人想要窃取帮主之位,而且更将爪牙伸向了帮主的女儿。如果真听由帮主的话,二人必然在离开帮派后就会死在武林之中。可帮主留下的东西不能不拿,最后采取了一个折中方法,由杨陶生独自去。
杨陶生身边带着一名在路上遇上的被恶霸欺凌的无父无母的女青年,收为女婢带在身边,并在路上传授武艺与她。
如今天下纷争不断,光是景栾国境内就由于皇帝穷兵黩武,热衷扩展版图,贪图美色享乐,造成国力空虚,各地藩王崛起脱离已经隐有要自立的态势,各地的帮派势力更是趁机崛起。加之连年的灾祸不断,流寇四起。
早先打听到他们要途径的南冶、突塘被一伙叛军聚了十二乡饥民视为下一个目标点后。便在苑地逗留了三日,在码头登上半月一趟的大船,改由水路过去。
经过三个地方的水坝就都了这个景栾国南边境的大省揾粤。转轻舟途径河口、土塘、丽池,向东迤逦行了百里路程才到了渡口码头。
素闻丽池事富庶之地,但沿途所见,尽是饥民,想来这个时节特产荔枝因为连日暴雨害得果农损失惨重,田地更被洪水冲毁。对这个情况他也是爱莫能助,叹息不止。
由渡口到一座不远的小岛,浦水岛。这就是帮主说的那个地方。到了岛上以后,没想到岛上的村民竟然认识帮主,所以很容易就知道了帮主所放东西的地方,是在山上的一个光明山洞里放着。等二人到了以后,是一只猿猴将帮主的遗物交给他的。三块令牌,一本名为完形填空的小书,一本厚厚的武道榜文花名册。
三块令牌有两块他不认得,只有那块帮主令是他不可能不知道的。而那花名册更是闻名天下已久,里面记载了那些年的高手和事迹,里面更有武功,招式解析,若有甚者更是对曾经战役的关键地方的描述,甚至破招之法。至于这本书能够闻名天下,除帮主本人是当时天下少有的高手之一帮忙编著的以外,还得到了当时天下公认的顶尖高手的帮忙,数十位武学家合著而成。其中价值不言而喻。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帮主还留了书信,说这书是给他的。另一本书则会有人自己来取。
村民乘着轻舟载二人到了渡口码头后,说了目的地时,听到有转来的船夫说一伙新起的农民起义军在河口起义,大江大河上的盗贼频发,现在船是不敢过去了的,就算过了,南冶已经不太平了,于是只好由水路转向陆路出发。。
经过玉峰嶂,这座山在南方算是少见的了,山上五六丈方圆直立起像屏障一样的峰顶,上面长着几棵松柏,山道崎岖。这几日多雨,二人焦急起来不敢逗留赏景,催马急奔。感到一个小市镇上,本想找个客店借宿,可见到镇里人那直勾勾像会发光的眼睛,他们就打定主意宁可淋雨也不留宿。
途经一间店铺,发现门窗残破,似经过盗匪洗劫,再往下数百米,也有两家店铺如此,其中一间的门也开了,木板上还有血迹没有清理,更有甚的还能闻到尸臭。二人最终是到大道附近的树丛过夜的,由于太过潮湿,天色未亮时,便醒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