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接过酒杯,当统宁喝得睁开眼就陷入一种美轮美奂的色彩氤氲之中时,感到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可爱。统宁仰着脸去看戴柒真,正好只能看到她白玉的嫩颈,突然嫩颈迅速苍老,女人如水的柔软弹性的身体上一条条皱纹出现,统宁一惊即刻恢复几分清醒,当迎向她本来水灵灵的眼睛,现在变成一双智者的眼睛,统宁简直就要叫一声老天爷了,这哪里是人能有的慧眼,所有的东西落在她眼里仿佛都要被看穿的感觉直传到统宁心里。她忽然开口说:“我能感觉得到你追求的武道已经到一个瓶颈,而且是你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瓶颈,修行道法最重要的是心,而你却受制于情,以至于心灵自封,感受不到世间存在着的道。你虽人在此,心却不在,也不在世间一处。”声音里给他谦卑与孤傲的感觉,并且清晰的传入他的神经,一个人说话怎么可能像她这样带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怎教他不大惊失色。
她前后变化太大,统宁乍一听有些发懵,又觉得她似说了很有哲理的话。富有哲理的东西一般都不易弄懂,统宁似懂不懂的打量着她,对她做重新评估。虔诚地像个教徒问:“那我该怎么去找寻武道的巅峰?达到天人境界。”
戴柒真说:“每个人的武道巅峰都不相同,我也不知怎样才算武道巅峰,但我却知道如何达到天人境界。”
统宁大喜,听她话中意思是要传授自己突破天人境界的意思,追问:“如何达到?”
戴柒真幽幽道:“现在的你无法达到,你只不过是个连人道都不敢触碰的胆小鬼。”
既然她肯说话,证明自己还有机会,统宁再问:“那我要怎么才能突破人道?”
“入世为人即为人道的开始。追寻心中所往,破除心中魔障即入人道。”她又开口,细手贴在胸口也没像之前般引起撩人的欲火,反而开始痛了起来,她的手伸进他的肉体,抓住他的心脏,一紧一松,又伸了出来。
统宁即刻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恐惧感在他心头蔓延。刚刚被她握住心脏一紧时,胸口的窒息感深刻的印在心中,他还是初次感觉到死亡原来离他这么近。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穿过你的身体吗?”
统宁痛苦地还不能开口,直摇头。
“因为你只是台发怒的机器。”
统宁听过后大为不解,自己怎么就是一台机器呢?
戴柒真又说:“所谓高手,是将一举一动都练到不受情意影响的守心境界,而上到顶层高手中,则有至情至意,以情意入招,达到情意境界。所谓入世即修行就是这样。一花一世界,一叶一浮沉,一招一式皆有意,一出一收皆由心。但你现在心中空无一物,连怒也消失没有,心又静不下来。”
统宁听她一言就如冷水泼头盖下,醒来五六分,她说的不无道理。自己确实怒不起来,因对方是圣皇大帝,刚认的大哥,又送三件至宝的圣皇大帝。像这样一个人自己怎么能怒。我不该逃避现实,我要进入心静,并非要拒绝他,我就在现世之中,逃不了也不能拒绝它的存在,只能接受它,感受它,去置身于广袤的世界来容纳渺小的愤怒,渺小的我。
统宁这下又怒了,他怒自己竟忘世界之大,自己之小。困于怒,迁就于怒之中。他怒自己拒绝世界怎能极情世界,又怎么能走上武道的巅峰。
统宁又感悟到怒仅仅只是人情的一环。正所谓:人之情难料,人之怒难消,人之爱难懂,人之恨难解。何况怒也不止一种法相,怒之中还有不怒,暴怒,盛怒等等。统宁明心解悟,脸上欣喜。
“武魁大将,上来一同赏玩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至近传到耳膜里,震得他浑身一震。身边的戴柒真也早不知哪去了。
统宁侧斜头就看到是最上面云台上的圣皇大帝在叫自己,统宁刚刚明悟也是开心不已,洒然一笑就往上去。
圣皇大帝所在的云台自然是最大最热闹的,云台分了三层留了一个大型平台,最顶层的当然就是圣皇大帝了,往下是最得势的官员富贾名流以及成名已久的武人。最下面则是那些不受待见的官员了,大多是文官。众人见他几台上全是酒,暗猜他是个好嗜酒的人,暗暗把酒也记了下来。圣皇大帝见他来了,佯装生气怒斥众人道:“怎么回事?堂堂上界第一武形,赴个宴,身边竟无美女相伴,你们的眼瞎了吗?”声音大得其他云台都能听到。
云台中正演奏的舞女,乐部第一美人思妙琳,全身跃起,一腿在身后弹起,双手一提两条彩带波浪一般一浪接一浪,把充满青春和坚韧的生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细长完美的玉足轻轻点在台上,人像站不稳一样跌坐地上,彩带从天盘旋围绕舞台上这个弱质纤纤的女人落下,她的每个动作都尽显小女子柔软一面,尤其是她落地后垂下俏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确是我见犹怜。舞曲音调转变成绝望的敌军冲锋的号角,她又站起身子,露出坚毅不拔的神情,泪痕更使她看起来是个不愿屈服的女人,看得所有人心中愤慨。见她只以足尖点地,双手伸开,原地转圈,彩带跟着转圆,思妙琳确是舞技高超,双手跟着贴身而转,忽而伸上忽而展开,彩带便从圆收缩变长又变圆,完美展现出不屈不挠的女人形象。看的人叹为观止。
旋舞收尾后,她便向圣皇大帝自荐。思妙琳的美是令人觉得高不可攀的。她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地步。秀丽的轮廓,充满自信大方的成熟气质,将头垂至贴及浮凸有致的前胸,以悦耳的声音说道:“小女子不才,愿意与武魁大人为伴,共度今日。请圣皇大帝准许我今日不奏乐歌舞。”说完喜滋滋地抬起垂下的俏脸,娇态毕现,分外扣人心弦。
众宾客听到不能看乐部第一美女奏乐歌舞,难免觉得可惜,更听到他们眼中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竟然要给武魁统宁作陪而且还是一日,想到统宁等等就会挽着她的细腰,不觉心中空落落的,想到宴会结束后更会发生男女关系,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毕竟他们都认为没人会在见过刚刚那样精彩的表演后,拒绝乐部第一美女的邀约。
圣皇也正要开口安排。
统宁对刚刚看到的表演由衷赞赏,手上雷声鼓动,兴奋着上前说:“思小姐的舞技果然是世间少有,见到刚刚的表演后,对于得到思小姐的青睐,就是我也感到受宠若惊。可是在此还请容我拒绝。”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圣皇更是要重新调整位置坐好,翘首问:“你话中有话呀。”
统宁道:“圣皇大帝,微臣今日已找到女伴了。若不然我怎么会拒绝仙女呢。”
圣皇大帝兴趣盎然道:“是哪家女子这么幸运?”
思妙琳本来是气得几乎要哭了,心中妒火直烧上胸,直听到他称呼自己为仙女才对他的气减了一分。心中也对那个被统宁选中的女人好奇起来。
等戴柒真上台后,大家惊得下巴都要托不住了,戴柒真和乐部第一美女的风格相似,可美貌却逊于思妙琳,何况思妙琳还是第一歌舞声乐者这样的她竟然会败于后勤管理的戴柒真,大家怎么会不意外。统宁毫不理会点名要了这人。云台的表演结束后,统宁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戴柒真走了。
走在园中,统宁向她致谢说:“谢谢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
戴柒真说:“把酒给合适的人是我的工作。”
“还有那些话。”
戴柒真不解道:“话?我只是一直劝酒,倒是大人却不肯听柒真半句话,一直在喝。”说到后两句露出幽怨的样子,倒令统宁觉得她可爱起来,心中舒畅。
统宁摸摸口袋,想着送个好礼,可袋里实在没好送的。所有人都知他不近女色,从来都是女色近他自然不用倒贴礼品,所以也就没人送过女人的东西给他。他自然也就没有女人喜欢的东西可以送戴柒真。最后从胸口摸出一把贴身的四寸长的小剑,他念动口诀,小剑便只剩三寸长了,送她作了发簪,还将口诀一并教她。
戴柒真见他亲自为自己带上,年轻男人健壮的身体散发出的男性魅力就在自己咫尺间的距离,于是一面用指尖轻轻划在他胸前,一面垂低头羞答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害羞的女人,娇羞问:“大人,我有一事相求,今日能让我作陪吗?”
统宁莞尔说:“当然可以,你有助我,我自然要答应你的。”
戴柒真听完一下扑入他怀中,统宁好不容易扶她坐下。她便亲昵地贴在统宁胸前,胸脯兀自起伏不定,特别是在望他薄薄的唇的时候,当统宁也望她是,她才发现他的双眼更易让人出神。
统宁一低首,几乎就是一览无遗了。直接用唇吻在她那丰润的等待多时的唇上,他是个一开始便不止于此的人,很快就上下其手,在她衣服里巡游了。戴柒真也用纤手勾住他的颈上。幸好戴柒真早有预见,早带他来到人少的地方。统宁一个挥手,四周云丝和无人的云座立马聚来,形成帘幕,一时间云内春意盎然。
许久之后才终于结束,戴柒真靠在统宁的肩头睡着了,统宁轻轻搂着她的香肩,让她慢慢躺下,盖上一层云被。
统宁坐在云座上到处乱逛,经过一处温泉水池,有人叫住了他,声音听起来是个老者,可统宁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声音的人。
回见是个身材高瘦,精神矍铄的老者,两眼中透出慈祥的亲切感,使人警惕大减,这明明从未见过的老者,却给他一种熟稔的感觉,十分奇怪。
老者说:“终于见面了,我有些话想问你。”他这话也确定二人此前没有见过,但却经过其他途径知道对方。统宁不确定这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因为自己对他一点记忆没有。
统宁现在心情上佳,也不怪罪他不通报姓名的罪责,安心听他说。
结果老者什么也不说,只是深深的望着他的眼睛,随后满意的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最后一个容器。我在下界等你。”
说完老者身形渐淡,身上的气息开始飘忽不定,统宁大惊,对方竟然在自己的气感底下消失了,紧接着又在眼前消失。在他消失前的最后时刻才想起来有个最重要的问题要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