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睿等人齐齐一怔。
无论是量睿还是其他人,在六道奇书传闻之时想的都是得到或者没有得到,以及书里的内容会带来多大好处。完全没有想过晨上风提出的问题。
希望得到六道奇书吗?这个问题太过愚蠢。简单来说,他们当然是想得到的,可是量睿等人不是等闲之辈,从晨风的语气和神色之中察觉到应该是要表达些其他东西。很容易引起三人往深了去想,就结合目前的环境来说,在众目睽睽下得到了六道奇书,是否真的对他们有好处?这点是他们想过但没往细里想的事。
量睿这时才陷入深思,当初下界苦修的眠和真,就像两个没人注意的小草,不依靠任何势力。他们却不同,在他们身后有着极为庞大的势力绕,让他们做事不得不想到他们。
而他们身后的势力中,例如祁王,虽然给了他们极大的自主权,可一旦得到了六道奇书,他们则必然会介入。谁也不愿再现一次当年的重大失误。
眠和真那个时代一直没人过度关注过天书,天书可以说是放在大街上也没有任何吸引力,直到他们将天书的威力发挥出来为止,才没有人再敢轻视天书。更重要的是人们发现天书是最接近入道的方法,其次是大智慧,然后是学者的无上追求的学识,再然后是至理匠心,再往后才是修为。而武者是一种最快增长修为的途径,无数事实证明武者在生死斗争之中也最容易跨入大智慧阶段而入道。至于要到何种阶段才能算做大智慧,确没几人知道,这也是学武者的最终目标,借由武入道。由此也可看出入道之难,天书之贵重,这才让人们对天书的事趋之若鹜。
这是一场赌博,他们中若有一人得到了六道奇书,是不是真的肯将书分享给另外二人看。
不给,会招来嫌隙；给了,自己对天书的领悟不及对方,那就可能给自己埋下隐患。因为每个人都想做独一无二的那个。
看看真和眠吧。如果当初只有眠看过天书,真又怎么会是眠的对手。
何况如果得到了六道奇书,那六道奇书要不要给他们背后的王看?
王肯定是不可能不想要的,可正大光明地向属下所取又会使人觉得不够贤明,非天命明主。如果王不说,自己又不献上,那他们终会惹来一身麻烦。
如果王来所取,给还是不给呢?
给,万一王掌握了奇书的玄妙,想杀人灭口怎么办?不给,王又怎么会放过自己,放过天书?这也说明他做人不够光彩,心胸气度狭窄。就算真的让他成就帝位,也难免是第二个圣皇或者是比圣皇好上一点点的人物,绝不可能成就贤德的明君。
现在六道奇书变成一个活人,而她身上同样拥有足以颠覆圣皇的秘密。也化解了三人的矛盾和与他们的王的矛盾,确实是目下最好的选择。
确实,之前光想着得到后对我们的好处,忘记还有其他人也觊觎六道奇书。别看祁王给我们自主的权利,可暗地里也布下眼线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六道奇书的事他肯定早收到风声了,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正是说明他心里有数,更见心思难测可怕。如果真被我们得到了,想瞒过他基本也不可能。
想到此对晨风的怒意转淡,但就这样原谅晨风,就显得他太没威望,仍是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说:“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吗?你实在太过天真了,你动动脑筋就知道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上界来说是多么冲击的一件事,如果传到上界,就皇宫而言,权势最大的无论圣皇还是刑王,没人会留她的。”
这一点晨上风也是早有所料,这件事也是他支开陶清正的最重要理由,他绝不能让陶清正知道这件事。
量睿盯着他继续说:“这么多年以来,你倒是忍辱偷生连完形晶都不要了。在我们下界找你你也能在这件事上瞒住我们。”
晨上风从声音里感觉到他怒气已经减去不少,知道他权衡过了利益,局面立时缓和不少。他也爽朗赔礼说:“我也没办法,形势所逼。而且完形晶这事也不是我愿意的,其实连当时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将完形晶运出体外。毕竟完形晶的破裂意味着修为境界崩溃,没有大能者出手相救,基本是离死不远,但偏偏被她救活下来,只能说机缘吧。何况现在的局面也没有坏到哪里。”
看着量睿沉思,他顿了一顿旋即说:“你想想现在,下界的记录文官必然还是圣皇或者刑王方面的人,就我刚刚看到的,你们的武形官似乎对陶荇敷的态度跟文官不一样啊,可是对待圣皇的态度是一样的。其中差别你也知道吧。”
量睿注视着他的双眼,想要从里面把晨上风这个人完全看透。他说的没错,统宁对荇敷的态度明显跟酉尘对荇敷的态度不同,但他们都效忠圣皇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实际的区别就在于名声了,身为一个皇,他必须要让人认为他是个明主,而杀死一个没有任何过错,还是一个能够让上界与下界关系分清的人显然无论从道德上还是法理上都说不过去,这个人的重要性,对于所有上界形人对下界凡人的关系的探究都是重中之重。
正是因为如此重要,也知道结果一定是重新调整上下关系。一旦改变上下关系,绝对会影响到许多代表高官富商的利益。甚至许多暗地里的交易也会随之浮出水面。
圣皇会愿意这种局面出现吗?如果只是少量他肯定是愿意的,但大量的话,势必会引起他们的反抗,这些人的势力如果转向,那可大到足以影响帝皇之位的。量睿笃定他是不愿意的,却又不能在明面上说明。所以这之间有许多东西可以利用。
例如让统宁来消磨圣皇属下的实力。无论是哪一方被消磨,对量睿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