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钱一世缓缓起身大声问外头,但门外依旧敲门剧烈。赵欢合上道书,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师傅,他看着钱一世,问:“怎么了?不开门?”
钱一世在这山上住了二十几个年头,还从来没有人来敲门找他;今赵欢偶然附于张骜身躯,那就很有可能昨天在哪儿被别人看见,今天就带人找上门来了。
当下,钱一世就立马跟赵欢说让他去后山竹林里去,但不要走太深,因为大部分竹林得不到阳光照射,终日处于阴暗,一些鬼祟就喜欢在竹林中藏身。还叮嘱他看见地上一堆竹叶时不要去踩,因为——有蛇。
“砰砰砰!”
再次响起叩门声,钱一世有许些不耐烦了,回头看见赵欢从厨房后面出去后,就对门外大咆一声:“来老!日你个瘟!”
“砰……”外面刚敲一下,钱一世心中瞬起怒火重重,不知骂了多少遍,
大力拉开门,
一看!
门外居然只站着一个约二十五六的年轻人,
钱一世皱起眉头盯了他一秒,他也一句话不说也同样盯着钱一世;
两个男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足足持续了十秒之久。接着钱一世脑袋伸出门外左右环顾一圈,
“一个人?不认识!”心里说完,缩回身去。
又听“砰!”地一声,钱大哥把门关上了……
关上了……
……
“开门,开门!”一声吆喝之后外面。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太吵了,钱一世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无奈,又去开门。开门抬起头的一瞬间钱一世咬紧腮帮子瞪了他一眼,不爽的语气开口问:“找老身何事?”说着说着不知怎么一股无明业火在心中燃起,忽然一下就急眼了:“老身正要睡壳睡有事说事,没事敲尼玛的门,赶紧滚你尼玛的蛋!”
“你听我说师傅,我们村又闹水鬼了,今天来到贵宿就是想麻烦请您…下山帮忙收鬼,已经死了很多人了!”他说话很快,中间不停剁脚,显然他的内心十分焦急。
钱一世压着心中的大火,瞪着眼睛上上下下看了他身上一眼,紧接着面露隐隐微笑,等待对方答案。
很快十秒过去了。
见对方始终没有动静,钱一世沉色道:“说的什么玩意?听不懂听不懂,你找错人了。”
年轻人着实懵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钱一世也不理他,只在关门的那一刻他说了一句话,表面上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是给了他一个提示:“……老身穷哦~”
年轻人悟性很高,听见后,赶紧在裤兜里掏出来一个鼓鼓的黑色塑料袋,当然,大家都已经猜到了——这里面是钱。年轻人手拿着装在塑料袋里的钱上前一步说:“这是我们村一起给凑的,请钱法师笑纳。”
其实他们村以前请了很多道士在水库边做法,但是都没有用,后来又去南面大山上一座寺庙里请了一个老方丈下山超度水库里的那东西,但仅仅安平了一年不到,水库中间一到晚上又开始传来女人的哭声,吓的村里的人一到晚上人心惶惶,没有一家敢出门。没过一天,村里的村长又带着乡亲们把那方丈请到水库边来,但方丈凝视了一眼水库后,直接摇头长叹,“南无阿弥陀佛,老纳无能,罪过罪过。”村长和父老乡亲们见状都差点跪下了,那年老的村长更是哭丧着一张脸哀痛道:“如今江湖骗子这么多,如果老方仗都解决不了的话,那还有谁可以治这池中女鬼?”
方丈听后淡然一笑,“三富村往红旗道上直走一公里,那里便是景瑞山,你们向前走至五百米内,你们要注意街道边有一条小路,在外面能看见小路里有竹林便是;再往山上一直走,然后你们会看见麦田,过了麦田不远处便会看见一条小桥,桥上万万不可久留;跟着脚下的路,再往山上走两公里,一定要仔细找,你们便会看见有一栋孤房。那里面住着功力深厚的钱法师,虽然平日癫傻,但他为人慈厚,只想平平淡淡,钱法师已隐居那里数年。他功力,都远超过贫僧之上。有他出面,镇这水鬼,易如反掌。对了众位师祖,你们要去请他一定要以“诚”(钱)相待,否则他是不会出山的。”众人听后每家每户都凑了一些钱,第二天就派出了其中遇鬼的那个年轻人上山请钱法师下山除鬼。
钱一世忽然看见他掏出钱袋子的那一瞬间,顿时心花怒放,强压激动的情绪,侧着身拉开门:“少侠里面请。”
“……”年轻人。
两人坐在堂屋中间,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钱一世给他沏了一杯茶,坐下后,说:“老身看你面相和善,与我有缘,今才帮你,你可不要误会了老身,老身一向痛恨那些铜臭义士,更是视金钱如粪土!!”他说“如粪土”这三个字时,声音非常响亮,整个房内都在回荡。
“但既然你出钱让老身给你办事那这钱老身还是勉为其难,收下。唉,老身没办法啊,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你晓得吧?虽然老身啊,过意不去,百般无奈,但,这是老规矩啊!若不收这钱的话,驱了那玩意儿,那些东西就容易缠上我了,说我多管闲事,到时候我就麻烦了,你知道这个道理吧?”
钱一世强行给他洗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发自心低的相信了,像小鸡啄米(sb)似的连连点头。钱一世刚刚说的时候他始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钱一世收了钱,也不再拐弯抹角,问了他名字,叫周四。医生治病也还要问病状,当司马也是一样的道理,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也好方便对症下药。钱一世让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出来。同时也好在这里等外面的赵欢回来。
那年轻人也不敢耽误,一五一十准备全都告诉钱师傅。
他喝了一口热茶润润嗓子,接着开始说:
“我小的时候我爷爷跟我说过,村子门口的小水库旁边千万莫要去那里洗澡。最近那里有不干不净的东西出现了,要是下去洗澡遇上它就永远也别想回来了。
在以前那水库中冤魂未出现的的时候,每年的,夏天。水库浅水边就是人们乘凉的最佳地方。在那边上柳树依依下,土地庙不远处那棵四季长青的不老松,曾经就是我们孩提时留恋的天堂。可自从这水库中出现女水鬼后。这里变得冷清诡异了,也成为了让人谈之色变的地方。
我还记得林子出事的前几天晚上……
钱一世这时打断他:“林子死了吗?”
“对,死了快有十年了。”
周世接着继续说:“在村中那些老人的眼里那些“死神的信使”乌鸦一直哇啼惨叫着。说来也怪,那乌鸦叫声冷凄凄的,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好像而从古到今,每当乌鸦惨叫,村里头就会有事情发生。像那晚有这样大的动静,村里肯定又要有横来灾祸了
到了第二天,人们又像往常一样去水库旁的树下乘凉。而我的那些玩的好的小伙伴也跟着大人也去了那里,我跟我那时的小伙伴在水库边上打闹玩耍。我玩累了又光着屁股跑去洗澡,这小水库一直以来都我们孩子夏天的游乐园。因为这小水库的水温暖又不深,所以直到今天从来没有发生过溺水事件。
我们在塘里嬉戏,在水中翻滚着。接着又比赛潜水,大伙儿玩得不亦乐乎。就在池塘中央,原本清澈见底的水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丈着水性,我们游到了那洞口上面。我顿时有点感觉到不好,这片中间水域冷的透骨,像游进冰箱一样。而在同一个小水库的其它地方水还是像以前一样暖烘烘的。我正要跟大家说“我们快点游回去,这里我感觉不对劲。”
而就这个时候,我听见游在我前面不远处的林子惊呼着:“快点放开我,莫扯我的脚,遭老!”接着他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就莫明奇妙沉下去了。
我们这里水性最好的林子既然溺水了,在离他不远的我,看见在他溺水的全部过程。我看见了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还有淹死前的惊呼:“放开!别拉扯我的脚我不想跟你下去,救命!救……呜……救命!”
就在我转身招呼着大家快退回去上去叫大人快来时,我也遇上了。在我不远处的水下潜游着一个白衣女人,那惨白的单眼皮脸上露出诡异笑容。她在水下速度极快,很快就游到了我身边。
就在这时候,我耳边突然听到冰冷声音:“……跟我下去吧,下面的世界很好玩,你的朋友还在等着你……”
那女人追上了,我本想甩到开她逃命。可我感觉那双脚好像动弹不起来了,于是我回过头来只见那惨白的鬼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脚腕,那苍白的鬼脸露出凄冷的笑容让我差点吓晕过去,顿时那恐惧袭卷了上来,我一个劲拼命的划着水。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在原地里打转,我被那水鬼拉扯着,感觉到自己身体慢慢下沉了。
惊慌之中那水便从我的鼻子一直灌进了肺部,我顿时意识变得模糊了起来,拼命挣扎的双臂双腿也在开始幅度变小了。
而我的眼前突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场景,林子居然在前面着招呼着我们,大伙儿在田野里奔跑嬉笑着;我们居然到了田野,那场景真的跟真实的一模一样。而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假象。
“这是那玩意儿使的障眼法,”钱一世一语道破:“如果你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往前面吐一口口水,或者就地小便方可破。如破了童子,尿那就没用了。”
他(林子)的背篓装的都是我们辛苦抓到龙虾、黄鳝、秋鱼(泥鳅)。他不时的回头对着我们说道:“快跟上我们烤鱼吃去了。”
只想吃到那香喷喷的烤鱼。我那时跟个智障一样紧紧的跟着他,可忽然间我感觉身后的张娃,向亮,杨程等人都消失了。我招呼林子停了下来,要求他一起等待张娃他们。可他还在奔跑并对着我喊道:“他们不来的好,那背篓里的龙虾鱼就是我们的了那还不好吗?”
我大声呼喊说道:“我们大家一起掏的虾和鱼,我们在等等吧?要不回去他们又要骂我们俩个。”
这时候不知道从那里冒出个女人,她恶狠狠对我说道:“你的朋友到安全地方了,既然你下来那就等不到他们了。”
“什么安全的地方”我脑海突然想起了些事情。我们刚才是在水中游泳,后来就遇上了林子溺水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旷野中呢?这是我的幻觉吧,那我现在应该还是在水中。想到这里我冲着那女的吼道:“你就是使劲拉我们下水的女人吧?!我要上去了!”
原本还很和气的林子也跟着冲我咆哮道:“你都下来了,就留下陪我吧!”说完他伸出手,一下子把我抱起。我一下子就意识到糟糕了,尽力挣扎着可就摆脱不了。他俩正拉扯着我走进田野的更深处,我忽然感到自己迷茫,难道自己就这样死了。
可能……是我命不该结吧,这时候我耳边传来:“快,快把他拉上岸,还有一个沉下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鼻子一阵辛辣,我便勉强挣开眼看着。
正午的阳光刺的我眼睛有些挣不开,我只能咪着眼看着。正好看见父亲呆在身边,他高兴中夹杂着一丝愤怒,说道:“总算把你从“鬼门关”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