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欢!”钱一世大喊一声。
见赵欢居然没了动静,他便一步上前准备拉他起来,
谁料到!
离赵欢仅两步之遥时,他体内突然“轰”的一声爆发出前所未有极具杀伤力的浩瀚鬼气,
钱一世瞬间被震飞,一头撞在墙壁倒地不起,
一时间,浑身抽搐,
鲜血如柱,
钱一世不肯闭眼,
他眼神里透露不甘,
牢盯赵欢,
挣扎了几下,
终还是停止了呼吸,
从头顶缺口源源不断流出来的温血几乎要把整张脸覆盖,
眼睛都未合上。
赵欢身上依旧被七色鬼气包围、环绕。
这些不同颜色的鬼气,像在你追我赶,嘻戏打闹,仿佛都是“赵欢”的宠物。
慢慢的,赵欢从跪在地上的姿势再到腾空而起,头部仰望至最大程度,包围在浑身上下七色鬼气正在一点一点钻入赵欢的体内——它们在融合,开始最后一阶段融合。
突然间!
赵欢眼珠开始变黑,全身上下每一根筋、血管均变的通红。同时黑发也源源不断冒出,到肩部立即停止。这时,他额头正中间隐隐浮现了那一块最重要的东西——剢灵玉。
剢灵玉面上古老的符文顷刻间红的就像正午滚滚烈日,强劲的光线把深山方圆几里照出了如同白昼一般。
当七色鬼气全部融入赵欢的体内后,那恐怖地强烈光线以惊人的速度瞬间消失,就像忽然被关了灯,一秒之间。
此时屋外早已安静,狂风骤然停息;蟋蟀藏地高歌,好像在告诉屋里的人那些东西都已逃离。
全身上下每一根赤红血筋逐渐也在开始变淡,最后,消失。替而代之一身浑浊鬼气——血色红。
现在的赵欢,
已经不再是赵欢……
双脚触地,
他开始活动……
伸出双臂,看了一番,略有兴意的点了下头,好像他在认可这一双臂膀。
“呼~”
赵欢一张嘴就呼出一口浑厚黑气,他行动悠然,走近桌旁观音像时,伸出手悬在观音像头上。
只听一声清脆而响亮的破碎声,偌大的观音像直接化成了一桌密密碎碎的白色粉末紧接着散化成空气。
与此同时他深邃的黑色眸子中持续不断地冒出一缕红烟,慢慢向上升腾,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迈着步伐,最后居高临下默默地注视着钱一世死不瞑目的血丝眼,他停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弯下腰,细看了一番,
又过了一会,见他伸出食指,从钱一世后脑勺一直划至前额,
停下。
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红色烧焦痕迹,紧接着便浸入皮肤中随之不见。
“咳咳…咳~咳!!”
钱一世立马有了反应,他厉声咳了几声嗽,又昏睡过去,原来赵欢身上的那个东西刚刚是在救他!也许是因为钱一世救过赵欢的命。
能轻而易举就让人死而复生,藐视观音像的恐怖生物莫不是真的是鬼帝?
还是说……
那东西的身份比鬼帝更厉害?
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出门外。足足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鬼势磅礴,连蟋蟀都停止了叫声。整个四周安静的倒还有些惊悚。
只见他微微抬起手,门砰的一声大力被关上。
他又迈开脚步,
往山下一直走,
一直走。
他的目光开始扫在林中那些浑身颤抖的小鬼身上,一时间,四周的草丛、树上、天上、路边、竹顶,竟然密密麻麻出现了大批量的恶鬼,他们都跪躺在地上,均面部触地,没一个敢出声,没一个敢抬头,就像在迎接皇帝。
赵欢停下脚步,伸出双臂展开五指,只见他拳头下一秒紧紧捏住,四面八方鬼群中大部分的阴魂恶灵瞬间发出一声极其凄惨地惨叫,伴随着身体沙沙作响,他们化成了一堆火星夹杂的死灰——灰飞烟灭!
纷纷攘攘散落在地上。
整片山林被哭嚎覆盖,而这些造孽的阴魂全部都是刚刚出现在房外想破门吸食赵欢精血的逆鬼。
在万鬼的跪送之下,赵欢又来到河边——水鬼想害赵欢性命的河边。
刚一踏上桥,桥身上便突然跪满了一群密密麻麻的白衣水鬼,他们人数众多一直连至岸上。
他深不见任何眼神的黑瞳在他们之中扫了一眼,眼角此刻又冒出一股红烟缓缓飘散至空中。最后,他手指用力指向一丝不挂,一身灰色,稀发湿潮的水鬼身上,下一刻,所有的水鬼像发疯一般全部扑向他。赵欢刚耳入一声细微伸呤,那水鬼便被他鬼尽数恶狠啃**光。
“呼……呼……”
肃然之间,四周狂风大作,河边树枝疯狂摆动,被邪风吹的哗哗作响,跪在地上的群群水鬼终于开始了放声痛嚎。
只听一声接着一声铁链摩擦时才会发出的“哗…哗”碰擦声,数以百计的黑袍鬼差从远边火速飞至,将面前这些水鬼锁住,押走。
这些水鬼其实都很可怜,不慎死在水中必须要找下一个替身才能入轮回。如果一直找不到那么他们都必将在这昏暗冰河中一直呆下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直等……
一直等……
直到鬼差来的那一刻,他们终于解脱了,终于摆脱了日日被河水催残的痛苦。大哭一场,因为他们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太久……
七八个鬼差走近赵欢时,纷纷下跪,
连磕九头,
转身,
朝山下飞去。
在他们跪下的那会儿,“赵欢”严声吩咐他们去把下午那怨气涛天的丧气恶鬼捉回去打入血池地狱!
那丧气鬼就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黑猫扑过来嘶追的那个恶鬼。
凝视了天空大地一番,他面露复杂的心情,这熟悉的人间,最痛恨的人间——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嗖——
转息间,穿梭回房屋。
钱一世已从地上爬起来,洗了个澡,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样回了卧室睡觉。
赵欢进屋,
从屋里拖了一根板凳,
停在门口时,
回头看了眼门上的尉迟恭、秦琼二人。(门神)
他嘴角微微往上一杨,
……好似在冷笑。
又回过头,放好板凳,坐上去,
他的坐姿十分霸气,两脚全部分开,撑得大大的;两只手,则撑在膝盖上,让人感觉非常威风。
在古时,官阶越高,撑的面积就越大。
他就这样,
一直坐在门口,
屋外公鸡伸勃长吟时,他依然无动于衷,黑瞳炯炯有神,直视凄凉黑夜地远方,坚定的眼神让人莫名生畏。待早辰恰好五点整,这才从久坐的板凳上起身,
放弃板凳,
直走房间。
躺下,
深睡。
…………
…………
再次醒来,已是早晨九点左右。寒冬里的深山清晨,被大雾死死覆盖,孤独的矮平房像是被四面敌人密封包围,进退两难、无可奈何。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几度,赵欢忍受不住犹如针扎刺骨般的寒冷,在薄被中挣扎了一会儿,便穿上自己温暖的棉衣取暖。
他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
在冬天,
起床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待完全回过神时,他才从床上下来,
撩起长发,就往外走了。
“师……”刚准备叫一声师傅时,发现堂屋正中间那张熟悉的桌子上已经放上了早餐。满面春风般走去看了眼居然是豆浆油条跟大白馒头:这可是最符合胃口的早餐。
转过头去,看见大门敞开着,明白了师傅肯定在外面,走过去准备关门时,喜见钱师傅坐在院子中的一张小桌子上打坐冥想。赵欢顿时“哇”了一声,他心想我师傅不愧是高人!
“师傅?进来吃早饭了。”赵欢站在门口说,说完顺便伸了个懒腰。
“醒了?”钱师傅背面对着他,悠哉道。
还未等赵欢开口,钱师傅带有一丝不满的语气说:“你要是再晚起一个钟头,早饭和中午饭可以一起吃了。”
闻言,赵欢在门口先是一懵,随即便尴尬的笑了一声,紧接着他解释说:“我也不几道我会睡到现在。”
此时此刻赵欢的心中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俗话说得好刚来几天是个宝,一周过后是根草。我才刚来一天还没到,就变成一根草了!
牛逼!
“对了,师傅你家有没有多于的毛跟(毛巾),和牙刷?我洗漱一道去吃饭了。”
“洗脸帕?(毛巾)”钱一世这时转过头看向他,“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洗脸刷牙的人吗?”
“…………”赵欢。
“开玩笑的~我刚才下山给你买了,厨房里。”
“这么老远的路……”赵欢有一股莫名的感动,在心中说不出。真是好师傅啊!
“一天之计在于晨,晓得你们港仔爱干净,不洗脸刷牙今天怎么过得下去。天冷,进克烤火,顺便问哈你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