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有灵?
连这世间的最普通的花草树木,砂石都有灵性。
那么宇宙有灵,自然是个充分必要的结果。
林沐有些稚嫩的声音传入到面前二人的耳中。
大师兄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言语。
而老者也是心神震荡的同时,双眼含满了悲哀,发出叹息。
林沐的猜想,有些简单,属于最直接的三段论逻辑。
这个简单直接的结论,他们自然不是第一次听到,甚至于他们自己内心深处也是有着猜想。
越是知晓,越是害怕,如同一把巨锤,吹枯拉朽般将他们内心最坚定的信念所粉碎。
林沐不明白一个简单的猜想,会给眼前的二人,带来如此大的冲击,所以有些疑惑的望着老者。
老者默默的看着盯着林沐的眼睛,不作言语。
他看了很久之后,发现这是一双充满着年轻,活力,单纯的眼睛。
随后又想起了先前在塔前,对于这群小家们的试炼,似乎他们一个个皆是如此。
念此,他慢慢有种感觉,都说未来不迎,可是他却在此刻十分期待着,那一定是非常美好的时光。
没有回答林沐的问题,老者轻声的感慨道:“先生先死。于我们,你们就是未来。”
“我相信未来。我相信你们。”
……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潭边三人的谈话停止,都将目光停驻在了潭中。
突然两道绚丽的光华,从一侧的谭间闪现。一瞬间,便将前方的一个巨石击穿,留下两个细小的口子。
春晓!
只见她其忽然睁开了双眼,那两道光华便是从中发出,似包含星空一般。
随后,在林沐等人的注视下。
又再次慢慢的闭上那闪亮的人眼睛,低下头轻声的吟唱,四周顿时再次变得安静无比,其他三人都专心的望着春晓的举动。
几个古老的音节,慢慢从春晓的嘴中传出。
墨黑色的发丝,从发尾开始一根根的的慢慢向上飘起,绯红色的天空洒下余晖,在她的四周晕染出一道道涟漪……
空气慢慢开始动荡,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悄然出现,越来越多的古老的音节从春晓的嘴中传出,时而如大道之钟,轰鸣作响,时而又像细雨春风,拂面而来。
渐渐地,四周开始起风了,从东边而来……
老者有些震惊,这从前方的小丫头嘴里念出来的音节,竟是让他也觉得古老无比,不曾听闻。
没有结束,只见春晓慢慢的张开细小的双臂,站直身体,向着潭边走去。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出现,向着四方卷动。
四周开始凭空出现,一道道微小的风漩,不断地向着春晓的脚边靠近,慢慢的向其脚底钻去。
企图将春晓整个人,向上托起。
……
……
于此同时。
先前林沐一直好奇那位即时救了他,却未曾留下任何姓名的老人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此刻的他,正一边关注他们,一边为对面的那位苦着脸默默的沏着茶。
对面之人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些许笑意,届起前方石桌上,刚泡好的一盏茶。
茶,沏得正好。
茶香,丝丝绕梁。
几抹绿意,沉入杯底,渺渺的白雾,慢慢向上飘起,弥漫了周边的风景……
浓郁,不醉人……
只见其轻轻的泯了一口后,便将其重新放回了桌上。
品茶的人,心思不在茶。
“三哥,你上次给的太少,不够用。”言外之意,很明显。刚刚前一句话,已经说的很清楚。
妇人,静静看着老者,轻启朱唇,等待着回应。
空气慢慢凝固,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息,环绕在小木屋内……
静默良久,为了打破这种气息,老者做了两个动作,一个很大,一个很小。
先是咳了两声,随后,面部微微抽了抽,眉头紧锁,像是考虑了很久,左手带着些许的颤抖,很是不舍得从包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
“这是,最后一瓶。多了,没有!”老者的语气充满严厉之意,表情诚恳的望着前面的人。
妇人,没有接话,嘴角依旧维持着刚才弧度,似笑非笑的望着老者。
又一次安静,老者的举动非但没有化解,反而还加深几分。
似一阵寒风,吹过。
对方,不语。
老人没办法,苦着一张脸的无奈的开口说道:“真没了,你别不信。罢了,罢了,我再找找看。”
一边说着,神色挣扎着,慢悠悠地将手再次伸进口袋里,叮叮咚咚的翻滚了好一阵。
突然,眼睛一亮,再次掏出了一个与刚才一样的黑瓶放在桌上。
“这次,真的是翻了个底朝天,这是最后一瓶了。八妹,就算你把我药园子烧光,我也拿不出来了。”
为了使女子可以相信,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直了直背,假意干咳了几声,还不惜拿最心爱的药园子说事,表情十分的痛苦,竭尽全力地去获取女子的信任。
“春晓是我最后的希望。”女子神色淡然的轻语道。
“这些物品,终究是身外之物,你何必如此执着。”
“罢了,你实在舍不得就算了。”
女子,拿起刚刚放下的茶杯,再次珉了一口,缓缓的开口说道。
而后,拂了拂衣袖,开张双手一道清光闪现,将桌上的两个黑瓶,收入,准备起身,向外走去。
老者见状,连忙上前拦住,迅速的从怀中又掏出来三瓶。
“能给你的都给你,我只剩下一瓶,有大用。”颇为心痛的声音从老者略微抽搐的嘴角传出,带着些许的遗憾,像是考虑了很久。看来这次是真的心痛,哪怕没有他话中所说的只剩下一瓶,估计也不多了。
直到这时,女子的那一直挂在嘴边的笑容,才真真的浮上面容。
“谢谢,三哥。”女子微微弯腰感谢。
说完,收起刚刚被拿出的三瓶药瓶,和着茶香微浮,踱步离去,留下一道背影给他,于夕阳下消散。
老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出神的看着那道背影,在远处,在天地间,越发的庄严,不食烟火气……
石桌上的那盏茶,在女子离去后,也慢慢的微凉。
老者微微的摇头,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