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澜转头看到的就是寒茹如飞扑出去的身影,这是在玩儿什麽?
“不知死活。”清河从旁边走到千澜身边,盯着还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寒茹,精睿的眸子里全是不屑,当着他们的面做小动作,真当他们是死的吗?
而千澜那边也到了高潮,蓝色的光芒逐渐弱了下去,没有在往上涨的趋势。
清正眼神一暗,心底顿时失望起来,还是只有六品吗?
就在他失望的时候,那弱下去的光芒骤然大盛,蓝色中交织着淡紫色,灌满了整个测试仪,映着千澜那张脸蛋熠熠生辉,眸子折射着那光亮,给她整个人添了几分尊贵之气。
淡紫色的光芒逐渐吞噬了蓝色,变成深紫色。
清正和其他几位导师都是一副激动的神色,唯有清河,一副无所谓淡定的看着千澜,眸底的深色谁也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七品天赋,这样的天赋他们怎么能不激动,紧张,想想慕上漓站的高度你就知道这七品天赋有多逆天。
可还不等他们激动完,紫色的光芒骤减,如潮水褪去,眨眼就到了底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测试仪再次变成了透明色,交相辉映的颜色消失,场中顿时压抑了起来。
清正脸上的激动之色还未退去,直接扑了上了,千澜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这么激动做什麽,紫色不是最好的吗?
紫色是最好,可是天赋测试出来只要那人的手不离开这测试仪,紫色的光芒就会一直在,而她的紫色不过停留片刻就褪了下去,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样呢?”清正来回翻看了测试仪,又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测了测,颜色停留在蓝色,没有问题啊!
可是为什么在她的手还没撤离的时候颜色会消失呢?
连着清正在内,所有的导师都是不可置信,眼看就要出一个七品天赋的天才,怎么眨眼就没了?
“拿另外的测试仪来试试。”清正焦急的吼道,一定是测试仪坏了,一定是这样的。
旁边的导师快速的将自己桌上的测试仪拿过来放在千澜面前,一脸希翼的看着千澜,七品天赋,这多难见,千万不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千澜眉头皱了皱,双手环胸而站,不打算在测试了。
“姑娘,请在试一试。”清正见千澜那姿势,顿时焦急起来,语气也放柔了几分,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对千澜冷嘲热讽的事,好吧,那些话倒也没真正的针对的千澜,嘲讽的对象只有清河一个。
“试什麽试,你们这些老不死整天想着有的没的,老子的学生要你们在这里觊觎啊!”清河时不时炸毛,千澜还是有点不习惯,你能想象一个人在你不经意间突然大吼,那心脏承受能力小了的,完全就只有死得份。
千澜抖了抖身子,她这是遇上什麽样的导师了.
而另一边,寒茹落在人群中,人群自发的让开一片空地,让她毫无障碍的落地,好在紧要关头她用灵力凝了个屏障将自己裹了起来,这才没有被摔坏。
接收到四周的异样视线,寒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下是真的丢脸丢到家了,看心底的恨意也越是膨胀了起来,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清河,我们又没跟你抢,只是想确定一下。”清正虽然很不想对上炸毛的清河,但是为了确定这女子是不是七品天赋,他也不得不忍下气来。
清河眸子眯了眯,身形一闪,在出现已经在千澜面前,拉住他的手就往那测试仪上覆去,没有想象中的紫光,连最基本的红光都没有。
“满意了?”清河淡定的扔开千澜的手腕。
几位导师面面相觑,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竟然是废物,可是这测试仪没有问题,容不得他们不信,这个女子真的是个废物。
下方的人被这两个极端刺激得有些缓不过神来,七品天赋和废物,那享受的待遇可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而出现这两种情况的机率比一个人突然蹦级到灵尊还要难,如今却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本以为是绝世天才,没想到到最后居然是绝世废材。
可是.为什么那姑娘脸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呢?难不成早就知道自己是废物了?
云千澜的大名在大陆上那是出了名的废物,不想知道都难,不过她现在显然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事,第二次竟然没有任何颜色,她也很奇怪。
废物?
几位导师都是怀疑的看着千澜,她身上有灵力波动,虽然很微弱,可也不可能是废物.
“走!”清河又是一哼,拉着千澜就要离开考核台,反正他也不过是来打打酱油,根本没他啥事,在不在都没关系,可其他的导师不同,他们都是校长受命下来的,这考核还得继续.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河和千澜的身影渐渐远去。
底下的人讨论得厉害,对千澜多是不屑,一个废物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
梵灭一直趴在千澜肩头,圈成一团,看似睡着了,实际上心底却是深沉,除开七色,上面还有无色与黑色,这个女人会是传说中无色天赋?
不太可能吧!怎么看都是一个欠揍的女人,怎么会有那种逆天的天赋?
“你这丫头运气真是差,以后在帝国学院中行走最好小心点。”清河扔下这句话,一个纵身就消失在千澜视线中。
千澜嘴角狠抽,左右看了看,交错纵横的小道与建筑,这是哪里?
这何止是运气差,简直就是倒霉好不好!千澜一边走一边腹诽,遇上个不听话的契约兽就算了,居然进了最不受欢迎的驭兽院,这也算了,为什么还有不靠谱的导师。
帝国学院的占地面积之大,千澜现在是深有体会,走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到一个人影,就算是学生去参加那什麽考核会,可学院中应该还有其他人吧.也不至于.
千澜突然凝眉,看着远处的一颗大树,她好像见到那颗树很多次了。
她这是遇见鬼打墙了?
我草,要不要这么倒霉,千澜纠结的走到那棵大树跟前,仔细看了一番,确定她真的看见这颗大树很多遍了,难怪她走这么久都没遇见一个人影。
千澜不信邪,随便选了个方向,可没走一会儿,她就回到了这棵大树面前。
“干!”千澜气得爆粗口,顺便一脚踹在那颗大树上。
树叶顿时发出沙沙的声响,不少的叶子从上面飘落下来,千澜抬头望了望,快速的移开视线,然后又快速的移了回去,看了一会儿,抬着爪子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真的没看过。
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傻笑,这偶像剧里面的场景竟然让她遇上了,真是天不亡她,得救了。
茂密的树叶遮挡着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灰色的衣摆掉落在树干上,千澜看不到他的容貌,只能从那衣裳分辨出是一个男子,看那身形应该年纪不大。
“公子,打扰一下。”千澜斟酌了下用词这才开口。
半晌过去.树上的人影别说出声,动一下都没有,千澜顶着满头的黑线又叫了好几声,可人家丝毫没有反应。
千澜在树下转悠了两圈,最终一撩袖子,拿出她拙劣的爬树技能,开始哼哧哼哧的往上爬,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颗树在不断的长高,尼玛她爬了这么久,怎么感觉和那人影的距离还是一样的?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千澜的力气都耗尽了也没爬到那人影的树干上,双手抱着树干,往下望了望,离地面好几米,现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千澜悲愤了,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白痴。”梵灭实在是看不过去千澜的蠢样,从肩头窜起,三两下就到了那人影身边。
千澜又是一阵抽搐,她怎么就将这小黑球给忘记了,看人家这上树的技能,练得实在是好。
梵灭小身子跳到那人影上,蹦达两下,千澜就看不到它的身影了,空间沉寂了片刻,千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破空声,耳边不断有风声掠过,身子好像失去重心一般,快速的往下坠。
而她也确实在往下坠落,呼啸的风声刮得她的金袍猎猎作响。
“啊!”千澜下意识的尖叫,刚才发生了什麽啊,我草!
梵灭那个不靠谱又干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要报应到她身上,她咋就这么命苦呢。
眼看地面越来越近,千澜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她这半吊子,只能是摔在地上了。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地面冲击的千澜并没有感受到坚硬冰冷的触感,反而后背传来一阵温热,腰际有什麽东西搂着她,耳边也好似有什麽东西在不断的呼吸。
千澜猛的睁开眼,对上一双死气沉沉的眸子,视线逐渐有了焦距,千澜顿时被吓一跳,而同时,身子再次失重,摔在地面,那死气沉沉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她.摔在地上。
那是个男人,满脸的胡须,消瘦的脸庞,配上那死气沉沉的眸子,千澜瞬间就下了定论,这人不是失恋就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