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王兴与柳月夫妻俩的讲解,这桩奇案倒是引起了凌风的兴趣。
倒不是说凌风好奇心特别重。
一来出来游历,本身就是要多多见识、多多体验世间百态。二来,这起奇案涉及到一份神秘的藏宝图。
“咱们李王庄,李、王是大姓,占全庄人口大半。不过,也有少量的外姓人……”
“陈阿宽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个走乡窜户的铜匠。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跟人炫耀说他无意中收到了一个盗墓贼卖给他的铜器,结果发现铜器有夹层,找到了一张古老藏宝图……”
“说实话,当时也没几个人信,以为这家伙说酒话。并且,酒醒之后,陈阿宽也矢口否认藏宝图的事。”
“没想到,几天之后,这小子居然中邪了……”
“紧接着,全家三口都死了,真的好吓人……大家都认为,他收的那个铜器有古怪,多半是鬼上门了……”
民间百姓,对于鬼神之说一向敬畏。
所以陈阿宽的死也让大家感到惊恐,当时都没人敢进去收尸。直到村长出面,才有十几个汉子壮着胆子将一家人的尸首搬出来安葬。
但是,凌风却不信。
并不是说他不信鬼神之说,毕竟他自己就是个穿越人士,有什么诡异事是他不能相信的?
他是不太相信陈阿宽真的死于鬼魂之手。
这件事,应该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慢慢黑了下来。
凌风找到王兴,小声道:“王兴,走,跟我去探一探陈阿宽的家。”
“啊?不去不去!”
王兴吓得一脸铁青,急急摆手。
“你怕什么?有我一起……”说完,凌风不露声色,摸出一锭银子来:“只要你去,这一百两银子就归你。”
“咕噜!”
一百两银子,对于王兴来说,诱惑力无疑于是相当巨大的。
再加上他也算是见识过凌风本事,所以咬了咬牙:“好,拼了,我带你去。”
于是,二人悄悄出门,向着村庄东边角落摸去。
“自从陈阿宽一家人死后,他们家的小院就一直空着,外面被人洒了纸钱,还堆了一些辟邪的草药……”
不久后,二人来到小院前。
几年没住人,院子已经变得有些破败,杂草丛生,老鼠出没……
“兄弟,你……你到底想过来找什么啊?”王兴感觉浑身发冷,小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
凌风在院子里、房间里挨个找了个遍。
“王兴,当时他们死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情况?”
“什……什么情况?”王兴结结巴巴问。
“因为我发现屋里屋外,有翻找的痕迹……但这些痕迹并非最近的,而是以前的。也就是说,或许在他们死之前,或者是刚死的时候,便有人进来翻找过。”
王兴回忆了一会,道:“当时,村长派了十几个村民进屋,将首饰、银子之类值钱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然后用来陪葬,以免他们一家人在阴间受穷。”
话虽如此,但是凌风总感觉有点不对。
虽然过去了几年,但经过他的细细观察,断定有人曾经单独进来翻找过,难不成是寻那所谓的藏宝图?
怀疑归怀疑,但是几年的时光,屋里破落不堪,布满了灰尘,加之又有村民在屋子里翻找过,所以凌风想要从中抽出线索来,几乎不太可能。
但是,凌风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阿陈宽一家人的死,绝对不正常,应该是被人所害。
“走,带我去安葬陈阿宽的地方……”
“扑通!”
王兴吓得腿一软,瘫软在地上。
“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我真不敢去,太吓人了!”
结果,凌风却一把将他拖起来,道:“你小子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的?我要是不帮你,恐怕你媳妇都要变成别人的。”
“这……”
“还有,我不是说了么,到时会写信推介你们到西山领地,你不想当大厨了?”
王兴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咬了咬牙:“罢了,走!”
二人离开小院,向着西边的山坡走。
那里有一片坟地,是属于外姓人安葬之处。
“就是这个……”
王兴腿脚发软,走到坟地中指着一大一小两座坟道。
“行了,你坐下休息,我倒是想要看看,被鬼害人的是什么样。”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凌风距离武王境只差临门一脚,何惧什么鬼鬼怪怪,当即开始掘坟……
王兴吓得合掌不停地祷告:“阿宽大哥、大嫂、小侄女,我们是无心惊扰的,只是想替你们申冤,不要怪罪、不要怪罪……”
过了一会,凌风便将陈阿宽夫妇的尸骨挖了出来。
几年过去,尸首早就腐败成一骷髅,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王兴躲的远远的,凌风则屏住呼吸,细细地查探……
“呼!”
过了一会,方才背过身长长吐了口气,然后动手将坟地还原,继而抱拳道:“得罪了,不过你们放心,既然遇上了这档子事,我一定会替你们一家子报仇。”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句话一出口,凌风的脑海里突然一片空明,有一种神清气爽之感。
难不成这就是那些得道高人常说的积阴德?
凌风疑惑地眨了眨眼。
继而走向王兴。
“兄弟,有什么发现?”
凌风一脸凝重道:“他们一家人,是被人害死的。”
“啊?被人?不是鬼?”
“你别先声张……”
凌风下意识瞟了下四周,然后小声道:“他们的尸骨,明显有中毒的迹象,但不是剧毒……”
根据凌风的判断,最先中毒的应该是陈阿宽。
对方所用的毒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慢性毒,或者说是一种神经性毒素,能够令人产生疯癫的迹象。
故此,阿陈宽才会给村民一种中邪的假象。
问题是,到底是谁害了他们一家?目的是什么?为了藏宝图?
回到酒馆,王兴赶紧让妻子拿酒来,说是要压压惊。
柳月端上酒菜,三人坐在一起,继续谈论陈阿宽一家三口的事。
“你们俩回忆一下,陈阿宽在死之前,与什么人有过比较频繁的接触?或者说,有什么与平日不同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