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迦紧紧搂住她,气息十分微弱:“别动……芳菲……别动……朕想抱着你……就这么抱着你……”r
其实,已经想了很久了。r
从离开她单独作战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想了,尤其是昨夜,那几乎是精神的支柱……自己的一生的精神支柱。r
如今,这个支柱,也要离去了。r
某一刻,什么家族的责任,北国的江山,前程远大……统统都忘记了,真心诚意地,觉得她比儿子重要——比一切,比自己都重要。r
自己要做的,都要以她的利益为重。r
许久,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r
又好像时间凝固,不曾走动——就如窗外的残阳,一直挂着不曾移动分毫。就好像这天,永远也不会黑下去一般。r
芳菲盯着外面的夕阳,她其实不知道,刚过去的是晌午——是她自己误把晌午当了日暮。现在,日暮却才真正地要来了。r
血红,血一样红的日暮。r
日暮苍山远,江清月近人。r
她动了下身子。r
罗迦有些慌乱,仿佛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芳菲……不要走……”r
她泪流满面:“陛下……我不走,我陪着你……”r
他脸上带了一点笑容:“芳菲,昨夜,通灵道长替朕占卦……”r
占卦?为什么要占卦?r
难道昨夜道长那么神秘是在占卦?r
她凝视着他的脸色,看得出,他的痛苦,并不来源于四肢某方面的疼痛,而是来源于逐渐的麻木——他身上的绿色每每增加一分,他的四肢就会逐渐麻木一分。这从他拥抱的力度便可完全看出来。r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说话。r
仿佛上苍是仁慈的,故意要让他死前好过一点。r
“芳菲……有些事情,朕一定要告诉你……你要认真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