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去哪里了？”r
t“去探望先帝了！”r
t他心里一震，本是满腔的怒火，此时，却再也没有办法，悻悻地就走了。r
t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芳菲才从暗处的松树下走出来。r
t总是这样，如躲藏着猫的老鼠。r
t她深刻地了解弘文帝，唯有躲避，直到他离开这里。幸好，他就要回平城了。只要他回了平城，这一切，就可以一笔勾消了。r
t然后，她加快了脚步，赶在前面，几乎是小跑着，满头大汗。r
t弘文帝停下脚步。r
t对面的阶梯上，冯太后缓缓下来。r
t刚升起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轻飘飘的。r
t“芳菲……”r
t“陛下，你也来祭祀先帝？”r
t一口气闷在心底，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天气寒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r
t她不以为然，就如跟老朋友聊天一般：“唉，我也是没法。先帝老是阴魂不散地，我每次做梦都梦见他，不来祭拜他，他肯定又要生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非常小气，非常自私，你知道，他临终前，差点让我殉葬呢！陛下，你相不相信，人死了后会有灵魂存在？”r
t弘文帝面色惨白，倒退几步。r
t仿佛父皇的灵魂，马上就要从那黑色的石碑里面冲出来。r
t芳菲跨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r
t月光下，弘文帝的身子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如一只鬼一般。r
t芳菲正要走过，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r
t芳菲还没放开，他已经松手。r
t芳菲一怔，弘文帝的手，就如一块万年的寒冰。那是大病将来的征兆；她心里微微不安，又微微的怜悯，终于还是忍不住，放柔了声音：“陛下，天气凉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