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血液,触目惊心地透明。r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后身上,紧张得出奇。r
就连罗迦,也紧张得出奇。r
本来,他是怀疑芳菲的身份的,可是,毕竟只是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忽然想起自己此刻的心情:要杀了新雅、洁雅生的儿子——那么冷酷无情地,仿佛根本不是自己的骨肉,也并不曾怀着什么怜悯和骨肉之情。r
谁说,老燕王当初不是同样的心态?r
老燕王儿女成群,就算是亲骨肉,也不见得就眷顾她。r
许多父母和子女之间,其实,也是可以毫无情感的。r
运筹帷幄那么久,这一次,他竟然真的失去了把握——只能交给老天去判断了。r
皇后还是靠在椅背上,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问话。r
大祭司的声音阴阴的,不怀好意:“皇后……”r
连喊三声,都无人应答。r
“皇后,你是怕了?”r
就连太子,也捏紧了拳头,掩饰自己手心的汗水——心里忍不住地埋怨,通灵道长这是在干什么?r
先前抵死不认,总有转圜的余地。r
现在滴血验证,岂不是逼到了绝路?r
芳菲的身份的确有一点,但是,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不是老燕王的生女。r
如果是,那该怎么办?r
就连二位王爷,额头上也有了汗水。r
三长老也神色凝重,仿佛一生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一刻。r
可是,皇后还是不动。r
一动不动。r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r
烛光照在她的脸上,阴郁的,充满了一种淡淡的愁思,形成一层淡淡的阴影。r
心里这个时候,反倒平静了:如果老燕王冥冥之中,要灭了自己,保全新雅和洁雅,那也是无法的。r
自己的亲爱的“父皇”——一次杀不了自己,还要来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