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神采飞扬，跳脱不羁的安特烈，也丝毫不曾觉得轻松。r
大神，是他令人搬来的。r
本是权宜之计，不料，却在这里形成如此厚重的感叹。r
他也难得地觉得一股肃穆和压抑。r
再也笑不起了。r
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r
本是要讥讽大祭司几句的，说几句刻薄话的，但是，都忘了。r
他难得地，竟然忘了。r
太子的眼神也很茫然。r
自从和芳菲争吵之后醒来，他对大神，对伏羲，对神殿……都是一种很混乱的思维。不知道究竟该信仰什么。r
甚至，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r
或者，谁都没有错？r
唯一的认知里是芳菲不能死。r
她绝不能死。因为，无路什么样的信仰，都无权要一个无辜的人去死。r
伏羲大神，还高高矗立。r
这时，几个人，忽然跑上起来。r
正是嵇阮、玄空大师，以及看守孔庙的两个鉴定专家。r
三个人跪下去，默默地向伏羲大神叩头。r
两个老头儿哭得涕泪横飞，坐在地上，如撒泼的小孩子一般。r
嵇阮也十分沉默。r
玄空大师双手合什，一言不发。r
这是自己的东西，是母国的东西，是南朝最伟大的一笔精神财富，可是，由于国力的衰微，由于当权者的昏庸无能，只能让她流落在外，白白地遗失了这稀世珍宝。r
明明是自己的——可是，打不过人家，带不走，那又有什么办法呢？r
通灵道长也低着头。他平素，本是最是能言善辩，和颜悦色的，可是，面对这几个人，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r
他身边的王肃，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r
还是玄空大师开口，声音十分平缓：“老衲这一生修行，佛家讲究四大皆空，可是，这一刻竟然起了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