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人拿了一把刀子狠狠地戳在自己的心口。就如昔日,就如第一次的难产——竟然又是这样。r
芳菲,她又是这样。r
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还要再一次地折磨她?r
御医们都已经慌了,拿了各种的药物,药水,器械……如无头苍蝇一般团团乱转。r
而罗迦,他根本不敢问出口,什么都不敢说。r
甚至,连问一句“孩子保得住”么,都不敢。r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勇气,只是守在芳菲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r
一股嫣红,几乎要渗透锦被。r
那么灼热。r
整个立政殿,为了迎接小孩子降生的种种富丽堂皇的装饰,忽然黯然失色。r
罗迦浑身一疼——是芳菲,是她的指甲,深深地掐到了他的肉里。几乎掐出血来,他却一声不吭,咬紧牙关忍着。r
芳菲,可怜的芳菲。r
她满头大汗,头发凌乱,浑身汗涔涔的,仿佛刚从冷水里滚过一样。r
他几乎咬牙切齿:“快,你们快救皇后……救皇后啊……你们这些蠢才,决不能让皇后出事情……”r
胡太医搭着皇后的脉搏,战战兢兢地跪下去:“陛下……陛下……是保龙胎还是娘娘……”r
龙胎!r
龙胎!!!r
罗迦怒得几乎要一脚向他踢过去:“蠢货,该死的东西,当然是要皇后了……”r
皇后都没了,还要什么龙胎?r
“快……先要皇后没事……一定要皇后……”r
他的嘶喊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悲惨。r
那是诅咒——可怕的诅咒。r
神殿的诅咒。r
大祭司的诅咒。r
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骨血,再也保不住了。r
而可怜的芳菲,她的指甲都在弯曲了——掐在他手臂上的力道都弱了,哼哼的声音彻底软下去,已经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