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他伸出手拉她的手。她没有挣扎，这一刻，自己也微微恍惚。r
两个人靠的那么近，甚至，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带着那种花草茶的味道。几乎，要传入自己的嘴里。甚至他的身子的热度，手的温度……逐渐地，仿佛要把这间屋子，慢慢地点燃。r
她心慌意乱，但是，并不害怕，好像很自然，很习惯。悄然地垂下头，微微闭着眼睛。想起昔日，多少次，明道这样跟自己说话，有时，甚至是嘴唇贴着嘴唇……r
“玉致……我总觉得，认识你很久了……”r
她的声音有些麻木：“是啊……我们认识快两个月了……”r
“我不是说的这两个月……我觉得，我们好像以前就认识了……是在英国之外，就认识了……”r
她一笑：“那怎么可能呢？”r
他的声音很是固执：“我就觉得，自己是认识你的……仿佛一直认得一般……玉致，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缘分这样的事情？我看中国的古典小说的时候，里面，总会提到这样的词语……对了，有一本叫做《牡丹亭》的戏剧，就是说，一个小姐灵魂出窍，也要喝她喜欢的书生恋爱……”r
她幽幽的，杜丽娘灵魂出窍，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是柳梦梅？r
就如聊斋里的那些狐狸精，自己把香艳绝美的身子，白白给了落魄书生享用，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时候，总还要非常贤惠地，为他娶几个正常的人间女子，为他生许多儿女，让他真正子孙满堂……r
男人，想得何其美满。r
她转眼看着明道，忽然问他：“这么久，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是哪个国家的？”r
“阿拉伯国家的。”r
“你们那里，是不是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女人？”r
他很坦率地点头。r
任何人，对于自己民族千百年的习俗，都是见惯不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