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在杏花下走过。走的是那种戏剧里的步子。水袖，甩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众人眼前，一片雪白。r
很慢，很快。r
飘忽不清，充满了悬念。r
如杏花的花瓣，在一层一层的落下来。r
音乐那么凄凉，却又是雄壮……那不是古老的唱词，而是加了现代元素的版本……一首流行乐曲……不知道，舞台上，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么用。r
但是，蓝玉致不在乎。r
在这个自由的舞台上，一切，都是自己做主。r
没有人会认真追究。r
她即兴发挥，我行我素。r
一切，都以自己心目中的最好，发挥开去。r
因为，她喜欢这曲子。r
一张一张的脸谱下去……赤橙黄绿青蓝紫……红脸，白脸，花脸，黑脸……好人，坏人，是耶非耶……r
她飞速旋转。r
和以往的金丝斗篷完全不一样。r
这朱帛的衣领，雪白的袖子，和那流转的脸谱……构成一副多么奇异而凄艳的画卷？r
观众，仿佛也沉浸在这样奇异的音乐里。r
不是昔日当当当的戏剧声……不是！r
而是别一种的风味！r
别一种的缠绵。r
台下，掌声如雷。r
石宣英在这样的音乐声里，忽然很是坐立不安。r
看着台上的女人。r
如第一次相见。r
全新的，没有任何的仇恨，没有任何的欺诈……彼此之间，毫无芥蒂。r
只看到她的脸谱如飞……他昔日，从来不喜欢这样的东西。r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欣赏——r
只看到她的雪白的袖子晃过，那么自创一体，无门无派的绕过去，就如独孤求败，一切都在虚无之中……r
多少张了？r
有观众在数。r
二十，二十一……二十八，二十九……三十……r
三十张！r
最后的定格，是三十。r
那是一张红艳艳的脸谱——那么红！r
触目惊心。r
一如她的朱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