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从你的抽屉里拿了一万榜，有了这些钱，我就能过度了……不过，这钱，我就不还你了……就当你支付我的费用吧……”r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仿佛喉头一直在涌动。r
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r
出去谋生？怎么谋生？当然，这个世界上，但凡有手有脚，不懒惰的正常人，都不太可能饿死。可是，一个女孩子，到底怎么办？端盘子？做女佣？来英国的目的，便是把自己的青春彻底埋葬？r
她的那些大学梦呢？r
牛津呢？剑桥呢？r
他问不下去。觉得自己此时根本没资格问下去。r
“先生……我的电话号码不变。但凡你需要问我什么情况，要我配合的……比如通灵协会那些，我都会配合……我拿了你的钱，不会反悔的……哪些天，你给我讲了很多好故事……我本来也有很多故事……但是，也许讲出来，会黯然失色……”r
那不是什么传奇，也不是什么悬疑，跟降头，下蛊相比，变得分量很轻：“我没讲，因为我自己觉得，是没什么价值的……”r
无非是一些恩怨纠葛，男女私情。r
甚至远远不如养小鬼来得刺激。r
他别过头去。r
心如刀割。r
此时，方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她。r
跟往常的离别不同，甚至跟因为明道带来的离别，都完全不同——这一次，是她跟自己两个人单独的事情：没有明道，没有石宣英……没有任何的外力！r
只是因为自己本人，造成的分离。r
就因为通灵协会么？r
就因为自己曾经真的想要研究她么？r
他不敢想下去。r
也许，自己这一次，才是彻彻底底失去了她。r
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背对着他，然后，才慢慢地出去了。r
——————————今日到此。周四上午也是11点左右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