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多么奇怪的动物。r
t有时,竟然如此渴望一个男人没钱——如果他穷困潦倒,如果他走投无路,那该多好啊!r
t也许是她沉默得太久了,他的目光也变得微微有点奇怪,仿佛对她也是充满了强烈的好奇。r
t“呵,姑娘,如果你有空,今晚我想详细和你讨论一下这门艺术……”他见她不开口,又道,“当然,如果你没空,改日也行……”r
t自己没空么?r
t自己这个夜晚,正有大把大把的时间。r
t每个夜晚都有空——没有约会,卖艺完毕,只能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对着漫漫长夜,上网,查资料,有时,也睡大觉——其实,在异国他乡,真的没有想象中的受欢迎。事实上,她除了一千年前邂逅的那几个男人,自己貌似从来没有什么桃花运。r
现在,桃花运也一一断了:石宣英不再纠缠了;葡先生,想出现就出现,想不见就不见。r
约会?自己几曾有过什么约会?r
t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点头的。r
t就如对着一个陌生人的邀请。r
t就因为他的兴趣发自内心?真心实意?r
t作为一个国人,向世界推销这样的艺术?r
t他的眼睛亮起来,非常兴奋,伸出手,态度十分友好:“姑娘,我可以为你效劳么?前面有一家不错的小餐馆,很安静,适合谈话……但是,要走一段路程,我可以帮你拿这些东西……”r
t她的道具,吃饭家伙,已经在他手里。r
t她只是背着大包包,跟在他身边。r
t晚风轻拂。r
t她的脚步轻飘,仿佛在做梦——在一场长长久久的梦里,永远没法醒来。甚至,不曾问他姓甚名谁——甚至,不曾叫他一声——明道!r
t因为,他的中文名——哦,不,也许,他早已没有中文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