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坐在他的客厅里，如此漫长的等待，却又非常非常的不安。r
她坐不住了。r
站起来。r
客厅里没有一个人，佣人们都去睡觉了。r
她悄悄地走出去。r
外面有月光。r
夏日，是这里最好的天气，时光很漫长。此时，月亮很明亮。r
她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独自站在花间小径上。密密匝匝的山毛榉树，栗子树散发出一股细密的味道。r
那是葡先生。r
原来，他不曾呆在美女的房间，而是一个人，在这里看夜景。r
只是，看夜景的时候，也没叫上她蓝玉致——他宁愿一个人，也不叫上自己！r
她悄悄地走过去。r
脚步无声无息。r
他是背对着她的，此时，忽然开口，慢慢地：“玉致，轻点，你看这两只蛾子……”r
那是很大很鲜艳的两只蛾子——也许是蝴蝶。在月色下煽动翅膀。r
蓝玉致从来不曾见到这么大的蝴蝶，觉得非常惊异。r
仿佛月光下，它们五彩的翅膀，随时会羽化而去。r
不知为何，她不喜欢这种东西——莫名其妙的一种直觉，仿佛是一种凶兆。r
仿佛是黑夜里，索命的黑白无常——不是么？瞧，一只翅膀是白色的，一只是黑色的。r
她忽然发出一点动静。r
蛾子飞起来，很快不见了踪影。r
葡先生这才抬起头，淡淡的：“你把它们吓跑了。”r
语气，仿佛在责备？r
蓝玉致无法回答。r
月光下，他看着她——看着她穿蓝色的裙子，外面的外套也是蓝色的——在蓝色的夜空下，呈现出一种模模糊糊的黑。r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一会儿，看着她的蓝色的丝巾，随着微风吹起来。r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
蓝玉致也不知道——真的靠近了，反而不了解他了。r
那是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以往无所谓，他爱不爱我都无所谓！可是，现在，等待他的爱，等待他的靠近，反而，对于一切，竟然捉摸不定！
